“怎會”誦柔了眉眼,“靈獸不以物種美丑論斷,國師所養,必然性情溫柔,誦不會嚇到。”
“如此月便放心了。”瀲月抬起手臂呼喚,“玄,出來打個招呼,這樣躲著太過失禮了。”
宗闕盤在他的手臂上,聽完全程言論,就知道他只是想嚇人。
他從袖口望出,看著縫隙中低了身體似乎仔細看著的人,驀然從袖口探出。
誦本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在山林之中自是什么都見過,不會為靈獸的美丑而嚇到,但黑乎乎的一條突然竄出,他幾乎是下意識后退,身下一個趔趄后仰,險些摔倒時被靈鹿從身后頂住了。
“多謝雪。”誦站直身體有些驚魂未定,看向對面的瀲月,勉強平復著呼吸道,“誦失禮。”
“無妨,這孩子也有些調皮。”瀲月壓住了唇角的笑意道,“你可嚇到了”
“未,未曾。”誦平了平心神,看向了從他袖口中蜿蜒出來的靈獸,神色微微頓了一下。
那是一條蛇,一條玄蛇,蛇一類總是會容易讓人覺得陰險狡詐,可面前的玄蛇渾身鱗片光亮如同玉質,生的十分漂亮有神,雖然身量小,卻很是威武,似乎又不完全像蛇。
看清了是什么,反而沒有那么怕了,誦眼睛微亮“國師的靈寵甚是漂亮。”
“玄,聽到沒,日后不必因此而害羞。”瀲月摸著他的頭笑道。
被迫害羞的宗闕“”
這蛇明顯十分溫順,誦有心開口道“它可會咬人”
“自然不會,你來摸摸。”瀲月伸臂過去笑道。
誦有些詫異“可以嗎”
“當然。”瀲月斂眸說道。
“那誦多有冒犯。”誦嘗試伸出了手,看著那直勾勾看著他的蛇想要觸碰一下,是否如他看到的那樣光滑,卻見那蛇幾乎是瞬息退回了國師的衣袖之中,而他的衣袖也被身后的靈鹿揪了揪。
誦回首,瀲月垂眸,看著手臂上盤繞的小蛇輕輕笑了下,捏住他的頭在手上盤玩著“他有些害羞,似乎不喜旁人觸碰。”
“是誦冒犯。”誦因被靈鹿拉著,不得已后退了半步,轉身行禮時看著國師盤玩的動作,眨了眨眼睛。
一人一寵,黑蛇盤于他的手上,那一瞬間好像給這抹純白染上了一絲陰翳的影子,破壞又詭譎。
一縷微不可查的感覺從誦的心中滑過,那小蛇已被攏入了袖中。
瀲月笑道“無妨,你先好好休養,我去給他喂些食物。”
“恭送國師。”誦行完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出神。
國師乃至潔至高之人,且性情溫柔,恩澤天下,無數人都覺得他若收靈寵,要么戰力宣天,要么美好溫柔,誰又能想到他會收一條小蛇做靈寵。
但他能為了小蛇而放棄靈鹿,顯然未將世人目光放在眼中,也不計較外物于他是否有用便能接納,大約也只有如此之人,才能稱之為國師。
而如此之人此刻讓人尋來了一枚鵝蛋,放在了宗闕的面前“這是你今日的食物。”
宗闕抬頭看著面前的蛋,打量著入口的位置,準備吞下時尾巴尖卻被揪了一下,他抬頭看他,剛剛揪過他尾巴的人卻托著腮笑道“看什么,快吃,好快些長大,長的這么慢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吞下我。”
宗闕沉默了一下,繼續吞蛋,然后尾巴又被揪了一下,他回頭去看,面前人的手指卻在繞著他的尾巴尖道“以你的速度,咬到他應是易如反掌的事。”
宗闕抬頭看著他。
“這么說起來,你也沒有咬過乾。”瀲月看著桌上的蛇道,“你不會是害怕挑釁比你大的生物吧”
宗闕“”
以他現在的體型又是無毒,除非動用血脈壓制,否則根本打不過,在力量不足時隨意挑釁只會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