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藏在被中,聽到了頭頂之人發出了幾聲低笑“你躲也沒用,我若真想,日后總有機會。”
宗闕“”
“但你若此時出來,我絕不如此行事。”那道聲音又道。
“此話當真”薄被之中那稚嫩的聲音響起時,瀲月尋覓著動靜,直接按住了那處。
但或許隔著被子,那小龍呲溜一下又沒了影。
“當真。”瀲月看著從被中劃過,探出頭的小龍道,“我何時騙過你”
宗闕看他,默默游到了他的枕上道“你該安寢了。”
騙的次數很多,但不能說出來,否則他不但不會認錯,反而會變本加厲。
“好,勿讓人看到你了。”瀲月的手放在了枕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繞著他的尾巴,“你這樣的小龍最招人稀罕,一抓一個準。”
宗闕應道“嗯。”
夜色已深,那繞著的手指緩緩停下,呼吸轉為了清淺綿長,宗闕輕輕游動,重新化為小蛇時纏在了他的腕上。
清晨在侍從的忙碌聲中到來,一應營帳皆要收起,馬車齊備,瀲月登上馬車,乾將那箱子送進馬車時面上有些躊躇。
“主人,玄似乎不見了。”乾小聲說道。
他知道主人對那條蟒的興致很大,賜予了名字,自然代表著認可。
可他們之間未簽血契,若是丟了,只怕很難尋回,亦不知兇吉。
“在此處。”瀲月抬眸伸了一下手腕,露出了盤在手腕上的小蛇。
乾的眼睛略微瞪大,本以為是類似于玄的小蛇,仔細辨別了一下才發現與玄幼時一模一樣。
蚺自然無此變化能力,但主人給了許多天材地寶,能進化倒也不算奇事。
“恭喜主人。”乾說道。
“此事無需對外言說。”瀲月說道。
“是。”乾行禮退下。
車隊起行,春景如畫,只是看久了也會覺得無聊,想要到達槁地需要不短的時日,旁人不知如何,瀲月卻得了新的趣味。
“你如今相當于人類的幾歲了”瀲月揉捏著袖中的小蛇問道。
“五歲。”十分的言簡意賅且冷淡。
“可能化人”瀲月被那尾巴推拒了手指。
宗闕回答道“不能。”
“我們這騙人都是如出一脈的。”瀲月笑道。
宗闕“”
“你最大能變得多大”瀲月問道,“可能吞的下那靈鹿”
“能吞的下你。”宗闕被他不間斷的揉捏著尾巴,覺得確實不能讓他太閑。
“哦我倒真想去你腹中一觀。”瀲月笑道,“若日后我沒了性命,你便將我吞了,也算是造福于你了。”
宗闕看了他半晌,默默退入了他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