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小人做墊子,這一邊傾斜的馬車到底讓他好受了許多。
“嗯。”宗闕應道。
“總覺得自己像在欺負孩童。”瀲月閉上了眼睛笑道,然后聽到了頭頂又嗯了一聲。
原來民間傳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是真的。
因為沒有了收拾的麻煩,他們在十幾日后進入了槁地的王城。
說是王城,卻是蕭條至極,殘破不堪,書信早已送到,入城便有人迎接,但即使是此處的王亦有些形容枯槁,還有不少臣子明明正值壯年,卻已是須發皆白。
“還望國師救我槁地臣民性命。”王見禮時竟都要給他跪下。
“月此行便是為此,王不必著急。”瀲月扶住了王的手臂道。
王頗有些感激涕零“不知國師何時開始祈雨”
“還需占卜時日地點,不能急。”瀲月說道。
“可”王有些遲疑,“可在下聽說國師行處便有一場急雨。”
“急雨不可解一年之困。”瀲月安撫道,“月知你心焦,但此事不可著急。”
“是。”王深吸了一口氣行禮道,“不知國師要去何處占卜”
“可有占星臺”瀲月問道。
“有,國師請。”王急忙說道。
此地占星臺簡陋,雖打掃干凈,但已有些年久失修,瀲月踩上樓梯時那聲音都有些嘎吱做響,眾人本是擔憂,他卻一路登上占星臺,又有數名隨從的巫在此處撒掃,將一應占卜之物奉上。
焚香敬神,瀲月跪坐良久,再不似從前在巫地之時慵懶,而是靜靜等待天空星辰密布。
此處無云,星空也是格外的亮,香已焚盡,瀲月取桌上蓍草,抽取其一,左右劃分,各盡其數。
又有第二次,卻是不同方式。
臺下諸人等待,紛紛瞻仰,即便跪的渾身發麻,也未有一人喊累。
直到星河幾欲壓頂之時,那道白色的身影起身,出現在了占星臺的邊緣道“東南山丘,三日后辰時。”
“多謝國師。”王連同諸臣皆是跪拜行禮。
瀲月從摘星臺上走下,自有乾在一旁等候“主人,休息的地方已備好了。”
“一應東西再次清點。”瀲月踏出此處,上了馬車道,“若要祈雨,還需祭品。”
此處不毛,但想要有所求,就要有所給。
“是。”乾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