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宗闕坐了過去時,身旁的人已倚在了他的身上,拉住了他的手環上他自己的腰身道“果然涼爽。”
宗闕“”
車行的并不快,搖搖晃晃的似乎沒有盡頭,瀲月初時靠的安穩,不論小龍人形為何,不過還是那條龍罷了,就像是變大變小,都是那條蛇一樣,只是如今靠的更安穩一些。
但也因為這樣的安穩,靠在宗闕懷里的人緩緩閉上了眼睛,隨著車廂的搖晃睡得極沉。
宗闕垂眸看著他,攬住他的腰身讓他倚在懷中更深一些。
懷中人睡得恬靜,一種相當詭異的恬靜,他似乎將那樣的仇恨放在了心上,又似乎沒有,說是全積壓在心中,又似乎輕松隨意,游戲人間。
他心疼他的過往,但他未必需要這份心疼,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即便是他,也無法完全摸透他的心,可不知是否轉生為蛇的緣故,他偶爾會有想將他揉碎在懷里的念頭。
車輛晃晃悠悠,瀲月的日子過得很悠閑,更是在午后就開始扎營,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回去。
“國師,會不會太早了些”侍從問道
“今日有雨,前方需過山嶺,還是在此休息一日再動身。”瀲月說道。
“奴冒失,國師恕罪。”侍從請罪道。
“無妨,行路久了確實不適,今日都好好安歇。”瀲月說道。
“是。”侍從們紛紛動手,將營帳又加固了幾分,更是給一應馬車都搭上了棚子。
一切安頓,侍從們淘洗收拾,卻是不過一個時辰,本來的艷陽天攏上了層層烏云,雷光大現。
侍從們皆是匆匆進了營帳,營帳的簾帳被壓好,可還是會隨著外面的風微微震蕩,明明還不到夜間,帳內卻已經需要亮起燭火。
燭光隨著吹進來的風不斷晃蕩,瀲月有些不耐的抬頭,燭火上卻由一雙手套上了一個燈罩,原本凌亂的燭火頓時安靜了下來。
瀲月看著那新糊好的燈罩,又看了看那垂眸看著他的少年笑道“手真巧。”
“你可繼續看書。”宗闕坐在了榻邊一側道,腿卻被倚在榻上的人輕輕踢了下。
“你如今化龍有多大了”瀲月問道。
宗闕握住了他的腳放在了一旁道“手臂粗細。”
“變來看看。”瀲月說道。
宗闕看著他,身體緩緩化形,一條臂粗的龍蜿蜒立在了榻上,頭則撐在躺在床上的人面前。
瀲月看著他,伸手揪了揪他的龍須道“這若是拔下來會怎么樣”
“疼。”玄黑的龍張口說道。
“小小年紀倒是先長胡須了。”瀲月繞了繞他的胡須,手碰到了他的角。
原本的角像兩顆小玉石,好像輕輕碰了就會掉,但是現在卻可以手握住摸,比玉質更加通透細膩。
他摸的極輕,不疼,但癢,宗闕輕輕動了一下,瀲月笑著摸到了他的鬃毛和頸側“據說龍有逆鱗,在何處”
“此處。”宗闕抬頭,給他露出了下頜處一片逆著生長的鱗片。
鱗片如月牙的形狀,雖是緊貼,卻與其他鱗片走勢不同。
瀲月看著那處,輕輕用手指觸碰,但見小龍身體一顫,似是僵住了,卻沒有別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