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遠眺,也見那身影近前,幾乎是忙不迭的讓開了位置。
勁瘦的身影站定,平靜且鎮定的給出了回答“七日。”
侍從“”
那處土石雖然堆積,但也沒有多少,這么多的護衛侍從,左不過兩三日就能清理干凈。
但偏偏國師說交給玄來做,少年看著沉穩干練,安排人卻不如何經驗老道,一塊土石便能經七八人之手,如今已清理了五日,不見道路通暢,竟然還需七日。
瀲月唇角一勾,拿過一旁的帕子給面前的人擦了擦臉上那并不存在的汗道“辛苦了,可覺得疲累,要不換人替你做”
他目露關切,看起來似乎也有幾分困擾但不好直接言說,宗闕抬起視線看著他唇角的笑意道“不必,我能做好。”
“好吧,立在那里,切記要當心。”瀲月收回了手道。
“嗯。”宗闕應道。
他倒是十分認真負責,所有侍從必須嚴格按照他的要求做,亦十分體桖下屬,一到飯時便要全部散去,未曾日落便不再做。
侍從們倒是樂的輕松,雖說趕路疲憊,但回到宮中守的規矩更多,也是要侍奉的,而如今他們駐扎此地也算是休息,反而舒服。
黃昏降臨,帳外有著燒火做飯的嘈雜之音,伴隨著飯食的香氣。
宗闕掀開簾帳入內時,帳中之人正在擺弄著蓍草,聞聲抬頭,隨手撥弄著笑道“玄真是能干。”
“但也拖延不了幾日。”宗闕走到了他的身邊道。
大王子入宮城,他們的路線必然暴露在王那處,得知面前的人去過恕谷,不論如何都會質疑一二,他又久久不歸,只會讓這份懷疑加劇。
而以那樣王的性情,一定會急招他回去,快馬加鞭,就是這兩日的時間就能到。
“無事,能延幾日是幾日,反正一時半會也死不了。”瀲月將蓍草收好,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在宗闕落座時摸上了他的頭道,“玄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你有什么需要說便是。”宗闕說道。
很多事情他都能幫得上他,但他未曾開口前,他不能違拗他的心意行事,即便是為他好,也算得上是越界。
瀲月側眸看向了他,語調微揚道“當真”
宗闕“我說的是正事。”
“我的事都是正事。”瀲月說道。
宗闕“假的。”
瀲月“”
太聰明了也不好。
瀲月正思索著怎么讓小龍乖乖就范給他玩,卻驀然察覺到了他的氣息微動“怎么了”
“是靈鹿。”宗闕看向了帳外道。
瀲月輕輕揚唇“你這鼻子果然比靈犬還靈,瞧,這不是就派上用場了,乾在此方面就不如你。”
宗闕無奈的看向了他“不是鼻子,是感知,他想跑。”
“乾,攔住他。”瀲月揚聲時,帳外有風聲響起。
外面傳來了傳令聲和驚慌闖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