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會弄傷他。”宗闕看著帳外道。
“乾,那是貴客,勿要弄傷了他。”瀲月說道,“攔住即可。”
“雪”外面傳來了急喝之聲,是誦的聲音。
兵戈略微交鳴,侍衛卻有些凌亂,瀲月微微蹙眉沉吟,身旁的人卻驀然消失了蹤影。
因為不能傷到對方,乾略有些束手束腳,而那靈鹿卻是沖勢極猛,座上的主人更是不似以往和善,即便面臨著無數的刀劍都要強沖出去,以往冷清的人身上好似有了一種瘋狂的味道。
靈鹿巨大,那樣的一蹄真的下去,連在恕谷所見的靈虎都要避其鋒芒,以免被踩的腸穿肚爛。
侍從雖然人多,卻沒辦法阻攔那樣的沖勢。
“雪,那邊”誦看著方向,拍了拍靈鹿的脖頸。
靈鹿直接朝著人群外沖去,在堪堪撞上那侍從時直接跳躍而起,跳過了那人的頭頂,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靈鹿的速度極快,乾眼看著對方的速度,知道以自己的輕功追不上時看到了出現在道路一方的身影。
玄。
乾看到了,誦自然也看到了,那人不知如何出現在了前方,而靈鹿的沖勢勢必會撞上他“快讓開”
誦大喊出聲,但見那人側開了身影,他的心剛剛放下,卻見那人伸手直接拽住了鹿角。
他瘋了嗎
誦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卻因為靈鹿的驀然停頓而向前飛去,若真是摔下去,只怕非死即傷。
他的力道向前,腰封上卻驀然傳來了力道,靈鹿嘶鳴卻無法掙脫,誦的視線瞬息變化,反應過來時已落在了地面上,腦海中帶著些許空白的看向了那隨意握著靈鹿角卻讓它絲毫無法掙脫的少年“你”
他真的是人嗎
這樣的念頭劃過心中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溫和卻讓他渾身緊繃的聲音“誦,別來無恙。”
誦輕輕回頭,看向了那站在夕陽中的身影,知道自己恐怕是無法脫身了。
這個人為友人時他為友人時也未必是和善之人。
因為沒有一個真正和善的人會一邊接納他,收容他,一邊又成為背后的謀劃者和破壞者。
從前他們沒有沖突之處,還可以不計前嫌,但如今不是。
誦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善于權謀者,對上國師,實在沒有什么把握和勝算。
“玄,你要把它的角給拽下來了。”瀲月看著單手壓著靈鹿頭的少年,眸中劃過了欣賞之意。
他們家的小龍就是比別人家的靈寵強。
“玄”誦看向了一旁的少年,心中有一種極不可思議的想法浮現。
“放開它吧,都是故友,何必弄得這般僵持。”瀲月笑道。
宗闕松開了靈鹿的角,感受到旁邊的噴氣聲時看了過去,靈鹿略微后退,卻不允許自己后退。
“雪,停下,你不是他的對手。”誦安撫著靈鹿,檢查著它的角,在看到上面微微的裂痕時心疼的摸了摸,“對不起。”
靈鹿蹭了蹭他。
“它的角能自己長好。”宗闕走向了營帳處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