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青年微微斂眸,似在思忖。
“要不到滿意的答案前,我不會放你走的。”瀲月端起杯盞笑道,“你如今還有說話的機會,若我沒了耐心,你的一切計劃和想法都會落空。”
他的話語輕描淡寫,但其中的深意卻無法細思。
王城中人,果然可怕,誦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您當初說大王子若登基為王,身邊必會有女子,您是否在扶持大王子”
他的問題似乎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瀲月手指一頓,看著面前緊張的好像連呼吸都要停下的人道“恕谷發生什么事了”
誦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有一種極為無力的感覺從身體中升起,他在想以王族之人的敏銳,他真的能順利實施自己的計劃嗎
或許他沒有機會,甚至會直接折在這里。
“好吧,我先回答你的問題,否。”瀲月在推沿著恕谷中事。
對方提起巫厥時沒有絲毫愛意,反而有恨,這個時間,大巫應該已經死了,或許對方是覺得大巫的死跟巫厥有關
想要得到答案,就要給出對方想要的答案。
誦有些驚訝的看向他,答案是否,對方沒有在扶持大王子“可是你明明”
“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瀲月說道。
誦的話語被打斷,心神卻微微松了一下“我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但我能看出你恨他,若我扶持他,大可以現在就殺了你,以絕后患。”瀲月輕聲說道,“現在可以說了。”
誦抬眸看著他,面前的這個人也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大家的面孔下似乎都隱藏著另外一副面孔,讓人難分真假,其實無論真假,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有時候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愚蠢,還是別人實在太聰明。
“師父死了,他在死前解散了恕谷。”誦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神說道。
時隔許久,仍然心如刀絞。
“原因呢”瀲月問道。
“師父是壽終正寢,但他原本可以活的更久一些。”誦握緊了拳頭深呼吸,別開了視線帶著些難堪道,“當時我與巫厥道別,他卻以恕谷眾人為威脅,讓我此生只能留在他的身邊,我將此事告訴了師父,他才會做出如此決定,讓恕谷眾人失去安身之所。”
“所以你想他死”瀲月問道。
誦緩緩抬頭,眼眶微紅“是。”
他想讓他死,他從不知自己也會這樣心狠,但只有他死了,一切才會了結,恕谷之人再不必面臨危險。
他自己做的孽,他自己去終結。
瀲月神色略有些微妙,開口問道“怎么做”
對面的人深吸氣道“此事國師可會阻止”
“不會,但我想對你說,刀劍對他無用。”瀲月捻著杯子道,“你若是想趁著與他歡愛之時捅他一刀是不行的。”
“為何”誦眉頭緊縮問道。
“演技太差,你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瀲月看著他道,“行動有絲毫反差,都會被他察覺,一旦失敗,以他的心性未必會殺了你,卻會把你囚禁起來,完全落于他的掌控之中,吃藥也好,控制心神也好,都會徹底淪為他的玩物。”
誦的渾身都有些顫抖,若真的拼死自己他自然無所畏懼,可若被人控制到那種地步,當真是生不如死“那我該如何做”
瀲月輕托著腮笑著打量他道“你在問我嗎我好歹也是巫地的國師,有何理由要幫你弄死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