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看著他的笑容覺得背后有些毛,但他知道,他想要達成目的,必須要此人的幫忙,只有他能幫他達成“處理掉他,你扶持的另外一人就能登上王位。”
“不論誰登上王位,我都是國師,天下皆會尊我,你為何以為我會趟奪權那淌渾水”瀲月問道。
誦發現自己的手上沒有任何籌碼,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是“您能在此處與我說話,想來不僅是想看戲。”
他不知道這個人想做什么,他只能窮盡自己的一切。
“不,我就是想看戲。”瀲月放下了杯盞笑道,“我就是喜歡看有情人撕破臉的戲,曾經那么親密,后來卻恨不得要了對方的命,不奇妙嗎”
誦的呼吸顫抖,因為對方說的就是他們,的確是一場好戲,可笑至極的好戲,情熱之時只恨不得將性命交托,到了散場時,卻是恨不得對方去死“不過是日久見人心罷了。”
時日久了,才可窺見對方的性情,一日兩日都不行,只有經歷大事,才有可能讓對方褪去偽裝,巫厥是,面前的人亦是。
“說的好。”瀲月看著他道,“其實巫厥這個人掌控欲很強,他愛王位勝過美人,或許他曾經對你有真情,但是有些情意得到時就會慢慢消磨,失去時才會覺得痛心,仿佛生死都不能離,這就是人心。”
誦怔怔看著他,想要反駁,卻發現似乎無處反駁,因為即使他厭惡那個人,偶爾也會在想如果他徹底不存在于世上,自己到底會不會難過
答案是會的。
“然后呢”誦問道。
“明白了人心,某種程度上就能夠掌控它。”瀲月看著他笑道,“他對你是有情意的,雖不知有多少,但確實有,但你不要指望他的這份情意勝過王權和他的性命,在此范圍內,你可以讓他達到極致的痛苦。”
“只有痛苦嗎”誦問道。
瀲月輕輕挑眉,握住了他的手笑道“我欣賞你。”
宿主,樂樂拉了誦的小手。1314在跳腳,雖然是兩個受,但是拉了小手,還說了欣賞,四舍五入那只兇惡的小貓咪簡直就是要爬墻。
嗯。宗闕應了一聲。
4默默嘀咕,宿主竟然不吃醋。
你不是記了個賬本。宗闕說道。
4揮動筆桿刷刷刷寫下了一個相當標準的正字。
誦有些愣神,瀲月收回了自己的手笑道“不好意思,激動了一下,但你要知道,讓一個人死是最容易的,讓他痛苦的想死,覺得生不如死,這才叫報仇,他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只用死亡報答,不覺得太便宜他了嗎”
“可他越是痛苦,就越容易找我身邊的人發泄這份怒火。”誦說道。
“你的師父沒有給你留下別的東西嗎”瀲月問道。
誦心神震顫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處道“有一封信,好像是關于師父和巫王之間的秘密的。”
“哦我能看一眼嗎”瀲月說道。
誦遲疑了一下,從衣襟之中取出了那封被層層包裹的信遞給了瀲月道“其實上面并沒有寫具體的秘密是什么,但這個秘密似乎可以讓巫王做主。”
瀲月打開了信封,其上的確如他所說只有簡單的話鴻已帶著與巫王的秘密到了地下,請巫王看在此事的份上讓大王子放過誦和恕谷眾人。
他的手指輕輕捻動,紙質就是普通的紙,其中沒有夾層,沒有標記,也沒有藥水處理的痕跡和味道,是一封可以被呈送到巫王面前的信。
這封信既可以讓誦暫時擺脫困境,又能證明大巫之死與他無關,秘密沒有泄露,同時也能讓誦和恕谷眾人的矛頭指向巫厥,不會對他產生怨恨和干擾,省去他很多麻煩。
一石三鳥,他在死前必然是殫精竭慮的。
對方既沒有違約,他自然也不會,至于誦與巫厥的事,那屬于私怨。
大巫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因為一時心軟或者聽從了巫厥的巧言令色,便再跟那個人牽扯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