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抬頭,看著青年眸底的倦色,思忖了一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醒醒。”
杜岳察覺動靜時微微蹙眉,翻了個身困倦的睜開眼睛,在對上那遮擋住燈光帽沿下的視線時思緒瞬間清醒了,他撐著床坐起,看著對方后退的身影道“宗少將”
“叫我宗闕就可以。”宗闕說道。
杜岳用手遮了一下眼睛,看向了房間和已經漆黑的窗外道“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這幾天很累”宗闕問道。
“精神壓力有點兒大,怕出什么錯。”杜岳從床上下去起身看向外面道,“宴席已經散了”
“剛散。”宗闕說道,“回家再睡。”
杜岳輕輕點頭道“好,稍等,我去洗一下臉。”
沒想到他竟然睡了這么久。
“嗯。”宗闕轉身走向了門外,“我在外面等你。”
“好。”杜岳應道,轉身進了洗手間。
回家的路上有些沉默,窗外漆黑的夜景倒退,夜涼如水,好像一切也都冷卻了下來。
一場深睡,儀式帶來的心潮真的像一場布上光圈的夢,夢醒時仍然要繼續之前的生活。
飛行器飛進了守備十分嚴密的別墅區,在一棟別墅外停了下來。
艙門打開,宗闕下了飛行器,回眸等了一下下來的青年,用智腦對接打開了門,然后讓開了門口。
杜岳輕沉了一口氣,進入了這座別墅,屬于宗闕本人的氣息包裹而來,不濃郁,但這個家屬于宗闕。
身后的門關上,那種冷冽的氣息徹底包裹,杜岳輕輕繃緊肩膀,聽到了身后平靜的聲音“我把門的權限分享給你了。”
“謝謝。”杜岳轉身,看著摘下帽子的男人,一時有些無處自處。
這里不比家中的莊園大,但是很寬敞簡約,這樣的齊整一看就跟身旁的男人很搭,但這里對他來說卻有些陌生。
“生活區域是劃分的,你想睡樓上還是樓下”宗闕看著站在玄關未動的青年問道。
“您之前住在哪里”杜岳問道。
“樓下。”宗闕說道,“樓上的一切都是新換過的,如果你喜歡樓下,明天我將東西搬上去。”
“樓上就好。”杜岳說道。
那處空間對他而言更獨立一些,對方明顯也是在考慮他的處境。
“好。”宗闕從鞋柜里取出了拖鞋道,“樓上的一切你可以隨意置換。”
“謝謝。”杜岳的心神未松,有了屬于自己的空間,對這里的陌生感好像也在減退。
這個人真的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早點休息。”宗闕離開玄關,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您也早點休息。”杜岳垂眸,換上了對方幫忙取出的拖鞋,離開玄關上了樓。
一樓的面積跟一樓差不多,很是寬敞方正,四面都能夠透出去看到夜景,只是這里比下面多了幾方陽臺,從陽臺看室內,那原本看起來透明的玻璃也變成了實體的墻,完全不擔心被人窺伺。
這里的布置跟一樓也不太一樣,多用暖白和灰色調,看起來很溫馨,卻又不失大氣,讓他一眼就覺得喜歡。
各處功能確定,杜岳進了衣帽間,里面有從家里帶過來的衣服,都是提前送過來,又有家政機器人整理的。
熟悉的物品總是能帶來熟悉的感覺,杜岳取了睡衣進了浴室,出來時樓下的大燈已經關了,但過道上留了一盞暈黃的夜燈。
折騰了一天,對方應該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