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不困,但春寒料峭屋里陰冷,他自個出去也沒人跟他玩兒,就隨小霍去病躺下。小不點滿意了,給阿奴蓋上褥子,隔著褥子拍兩下,“阿奴,乖乖。”
躺榻上看書的衛廣又差點被他的口水嗆著,“霍去病,你是睡覺還是說話”
室內陡然安靜下來。
沒了小不點進進出出鬧騰,衛青和衛長君在西院大門外安安靜靜曬著太陽,直到金烏西墜。
天色暗下來,涼風襲來,衛青還不想起來,望著天邊最后一縷霞光,感慨“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衛長君直覺不好。難不成他“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太悠閑,把未來大將軍養的毫無斗志。
“想什么呢”衛長君笑道,“能偷得浮生半日閑還不滿足趕緊起來回屋。”
衛青撐著雙膝起來,嘆了一口氣,“一天又過”
“大舅”
衛青心梗,瞬間忘記他要說什么,“又怎么了”
“我餓啦。”小崽子跑過來,“大舅,我想吃面,長長的面,黃黃的蛋。”
衛長君放下椅子,示意遠處的孟糧搬屋里去,“還有綠綠的菜。”
“沒有綠綠的菜。”小不點搖頭拒絕青菜。
衛長君笑著點頭“有的。”
去年衛長君名下多了一百畝地,系統獎勵他十包種子。其中一份便是菠菜。那時候已經過了種菠菜的季節,衛長君就叫嘟嘟收起來。衛長君年前種下去,此時恰好郁郁青青,正是鮮嫩可口。
衛長君叫趙大拿菜筐,薅一筐,晚上一起吃菠菜煮雜面條。
小崽子頓時覺著他的人生就像此時的天空昏暗
衛長君摸摸他的小腦袋,前往正院吩咐女奴和面。
衛青捏捏大外甥嫩嫩的小臉,“去病,你大舅真是你大舅。”
小霍去病撥開他的手,狠狠瞪他一眼,拉著阿奴氣鼓鼓往外走。
衛青悠悠地問“干什么去”
“找大白回家”小不點回頭大吼,“不可以”
衛青楞一下,然后才想起大白是他大兄養的兩只大白鵝。有一次鵝在水上漂,他險些當成天鵝。
“可以”衛青干巴巴回兩個字,小不點哼一聲,叫阿奴拿竹竿。
衛青摸摸鼻子,去正院找他大兄告狀,“小崽子的脾氣越發大了。”
“別理他。”衛長君聽見了,“大白會教他做人。”
衛青一時沒聽懂。衛長君吩咐好廚房的事,帶衛青到大門邊,示意他往溝里看。衛青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小不點和小阿奴拿著細長的竹竿往水里拍打,鵝受驚,從水里上來。
“沒問題啊。”衛青不懂怎么就教他大外甥做人了。
隨后衛青差點笑出聲。
兩只大鵝沒把兩個小崽子放在眼里,繞過他們往東跑到韓嫣家門口就往水里飄。
小霍去病氣得竹竿往地上一扔。小阿奴問他還攆嗎。小不點猶豫一下,拿起竹竿往水里砸。大鵝被嚇得往西跑,小不點追上去,想到什么,又回去慢慢移到水邊,吭哧吭哧把竹竿撈上來。
衛青看著外甥吃癟,扒著門忍笑,“我以為他一氣之下會跟阿奴說,管它死活”
“我跟他說過,大鵝老了殺了燉鵝湯,給他一個鵝腿。”衛長君瞥一眼外甥,“他不舍得便宜別人。”
衛青納悶,“他怎么還這么饞”
衛長君微微搖頭,“他被大鵝擰過。以前告訴他鵝不是鴨子,離大鵝遠點,他不信。有次趁我們不注意跟阿奴兩個鉆鵝圈里捉弄大鵝,被大鵝追的哇哇叫,要不是趙大去的及時,能給他倆擰掉兩塊肉。”
衛青頓時樂不可支。
衛長君看到大鵝離他越發近了,趕緊拉著衛青回正院。
隨后兄弟二人聽到關圈門的聲音,接著傳來小崽子囂張的威脅,“跑啊,怎么不跑了再跑,我叫大舅把你們宰了燉鵝湯。”
衛青又差點笑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