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腳跑過去,找到大舅撲到他背上,“給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衛長君往前一趔趄。劉徹慌忙抓住他的衣裳,瞪公孫敬聲“輕點”
劉徹身材高大,在小孩眼里像個巨人,很有威嚴,很具有壓迫感。小孩也跟他不熟,以至于嚇得哆嗦了一下,呆愣愣望著他。
衛長君回頭,單手摟過小外甥。小不點委屈的泫然欲泣,他并非故意的啊。
“不哭,不哭。”衛長君抱著他起來,“陛下也是怕你受傷。”
是嗎他怎么就不信呢。
衛長君“我若是摔倒了,你是不是也得跟著倒下”指著滾燙的鍋,“有可能一腦袋扎鍋里。”
小孩比劃一下,好像是哦。他頓時后怕的抱緊衛長君的脖子。衛長君拉開小外甥的手,“找表兄玩兒去。”看到阿奴,叫阿奴過來把他接過去。
阿奴扛著小孩回席上。
衛長君把鍋底下的木柴拿出來一半,小火慢燉。以免水干了肉還沒爛。
“陛下,你這個脾氣要不注意,以后有個兒子生來像去病那么大膽,也能叫你嚇的膽小如鼠。”
劉徹想說,瞧你護的。到嘴邊眼中一亮,他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一定是不是也得是
“是是是,大公子有經驗,朕以后注意。”劉徹好脾氣地應下來。
頭一次隨他前來秦嶺的禁衛很是詫異。劉徹跟禁衛不在一處用飯,待用飯時,仍然心有疑惑的禁衛蹭到黃門身邊,小聲問“衛大公子同陛下說話一向這么沒有尊卑嗎”
黃門以前也因此感到震驚過,“陛下此番來秦嶺不是看望朝臣也不是看望鄉民百姓,而是走親串友。跟自己的朋友用敬語,說話小心翼翼的,跟在宮里有何區別陛下犯得著跑這么遠”看一眼碗里的肉塊,“新鮮的鹿肉陛下都吃膩了,還差這幾塊兔子肉”
禁衛又壓低嗓子問“陛下力排眾議用衛將軍,也是因為大公子的緣故”
黃門手一抖,這話可不能說。
陛下聽見了會生氣,他又不是昏君。衛長君聽到了也會生氣,這不是瞧不起他弟嗎。
“休要胡言”黃門低吼,“陛下和衛將軍以前帶兩隊人來秦嶺演練,曾被衛將軍活捉過。當日還有公孫敖。那日除了陛下,就是我在抵達秦嶺前都認為陛下進山打獵。衛大公子更不知道。演練結束陛下和衛將軍才過來。”
禁衛感慨“那衛家兄弟姊妹了不得。”
最初衛青被任命為郎中,衛長君到秦嶺種地,黃門認為衛家兄弟幸運,有個好姊妹。如今黃門倒是覺著他主公幸運,平陽侯府漫不經心地一瞥,一瞬間的心動,就得到一位敢打敢拼的將軍和一位仙門弟子。
衛長君不止一次強調他乃血肉之軀,不懂修煉之法。在黃門看來他依然不凡。要不然怎么這么多人,獨獨他能輕而易舉的得到神人青睞。
“以后更了不得。”黃門朝霍去病和阿奴抬抬下巴,“那倆也非池中之物。”
禁衛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是兩個半大小子嗎不能因為長得俊,像衛長君和衛青就有出息吧。
“聽說韓嫣是他們的老師”
韓嫣在宮里宮外的名聲都不好,朝臣認為他是個佞臣,宮外百姓認為他是個紈绔子弟。黃門在宮里多年,又時常同劉徹出來,自然知道旁人怎么議論韓嫣。
黃門“先帝什么脾氣,你該有所耳聞。先帝駕崩時陛下尚未及冠。先帝擔心太皇太后和一些朝臣因此把持朝政,拖著病重的身體為陛下加冠。韓嫣沒點真才實學,先帝能留他”搖了搖頭,吃塊肉,“你們這些人什么都只看一面。在宮里沒少奚落東方朔吧東方朔出身寒微,無人舉薦,他是怎么到陛下身邊的只記得他成天嬉皮笑臉,跟個俳優似的。忘了他也寫了一手好文章。我敢說你們在辭賦方面皆不如他。”
禁衛終于明白陛下為何信任他,回回出來都帶他。這黃門只在陛下身邊伺候屈才了。
黃門倒不覺著委屈。
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風光無限,如今有幾個能安穩到老的。皇親魏其侯不也躲到秦嶺來了。
早幾年朝廷首次出擊匈奴,三十萬大軍何等雄心萬丈,主戰的王恢何等風光無限。如今呢,王恢墳頭上都長草了。
禁衛好奇“聽陛下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