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嬰夫人脫口道“怎么可能卓文君自打那次回了蜀郡就沒回來。和離書還是司馬相如辦好差人送給她的。那個錢,前些日子我們回去過除夕聽人說了。竇太主請他寫什么東西,給的定金。聽人說竇太主許諾千金,也不知道寫好了沒有。”
衛長君總覺著這事像是在哪兒聽說過,“竇太主的性子,寫好了城中百姓不可能不知道。明日我要是沒忘就順便問問。”頓了頓,“既然不是找卓文君要的,管他呢。來路不正自有廷尉治他。”
竇嬰催他“別說了,快去吧。”
衛長君帶走霍去病的兩個伙伴,回頭帶他們置辦聘禮,叫他們長長見識見見人,順便學些人情來往的規矩。
車上有個小孩,衛長君不好走太快,等到城里快午時了。衛長君叫女奴去找衛少兒,順便買幾斤羊肉。
不年不節,衛長君突然回城,衛少兒直覺有大事,也沒梳妝打扮,同家中女奴交代一句就往母家跑。
衛長君令他帶來的兩個小子領公孫敬聲玩兒去。
衛少兒也不傻,一看他支開外甥,“跟公孫家有關”
“下午去公孫家坐坐。告訴她我這幾日很忙,午時前回不來。她若想敬聲,明日和后天上午都可以過來。省得她看見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衛少兒“何事”
衛媼告訴她衛青的婚事定了張湯侄女。衛少兒成天在城里轉悠,哪家的事她不知道啊。不待衛媼說完她就大聲說“不行”
衛長君嚇了一跳“怎么了”
“那姑娘無父無母命硬的很”衛少兒說出來滿臉嫌棄。
衛長君還以為姑娘太丑或行為不檢點,“我們命不硬再說了,仲卿上次出征寶劍沒見血,不等于以后也能兵不血刃。他身上殺氣重,找個父母雙全嬌寵長大的,指不定得把人嚇成什么樣。
“雖然張湯夫人待侄女如親生女兒,可她跟張家始終隔一層。他日張家和仲卿如同水火,也不必擔心她為了張家害仲卿。她幼時坎坷才會珍惜以后的生活。她無父無母就不會因為惦記父母而無視阿母。她可以孝順張湯和張夫人,可人家有子有女,何須她榻前伺候。”
衛媼點頭“孤女無依,只能把仲卿那兒當自己家。以后有了孩子,心也都在這邊。好比敬聲他母親。”
衛少兒忍不住反駁“她跟大姊不一樣。”
衛長君笑著問“是不是比她好多了”
衛少兒臉上嫌棄變成厭惡“是個人都比她有良心。”
“那此事就這么定了”衛長君問。
衛少兒還是不甚滿意“我弟二十二歲就有了自己的侯府,前朝和本朝也是獨一份啊。娶個孤女,我我”
衛媼打斷“你行了十全十美的也有,我們家娶得起養得起嗎”
養怎么養不起,衛青家有千金,還是個千戶侯。只是那樣的女子看不上衛媼這樣的婆母,面對衛子夫,她也很難做到打心里恭敬。
在同衛青獨處時,恐怕也會對他諸多嫌棄。衛長君不要出身高貴的便是考慮到這點。否則他不必勞煩劉徹,竇家旁支就有個合適的姑娘。
以前竇嬰長子“關心”過衛青。衛長君令孟糧進城買東西的時候打聽了一下,那姑娘在城中名聲也極好。
衛少兒還沒去過衛青侯府,還不清楚如今的衛家已經不再是兩年前的衛家,“養不起。”說完頗為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大舅”
公孫敬聲跑進來。
衛長君見他滿頭大汗,叫衛少兒給他拿塊布擦擦。衛少兒找到擦臉布,一把拉過外甥,“想不想你阿母”
“你想干什么”公孫敬聲一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