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少兒笑了“你大舅在這兒,你不想我還敢把你綁了送去公孫家小崽子,人不大心眼不少。”
公孫敬聲滿意地哼一聲,“我不想他們就會吼我。”想起什么,很是嫌棄,“還沒你好。”
“謝謝你啊。”衛少兒給他擦干凈,“明日你大舅有事,不許鬧。”
來的路上衛長君同外甥說了,他得給衛青準備聘禮。小崽子不懂娶嫁,但直覺告訴他這事很要緊。壞了二舅的事他就完了。
翌日衛長君帶兩個小子去東市,小公孫敬聲心癢癢也沒敢鬧。家中有筆墨紙硯,衛媼問他要不要寫字,小不點裝作聽不見,找到阿奴留在這兒的玩具在院里玩兒。
半個時辰左右,衛孺和衛少兒一塊過來,小公孫敬聲蹴鞠一扔,往屋里跑,“外祖母,我該寫字了。”
衛孺驚訝兒子竟然自己知道寫字。衛媼無奈地想笑“好,我給你拿紙和筆。知道寫什么嗎”
衛少兒拉著衛孺進來,聽到外甥用顯擺的語氣說“我五歲就知道了。”
衛孺像不認識她兒子一樣,“我怎么不知道。”
公孫敬聲快速瞥她一眼,仿佛說,你知道個什么。
衛孺臉上掛不住想說什么,衛少兒扯她一下,小聲說“再過半個時辰大兄就該回來了。把他惹哭了,大兄又得罵你。”輕聲軟語地問,“敬聲,以前姨母家沒錢買紙筆,沒學過寫字,如今對寫字特好奇,可以叫姨母在這兒看看嗎”
公孫敬聲想問,你要學嗎我可以教你。抬眼看到他母親,索性只點點頭,“想看就看,不用問我。”
衛少兒拉著衛孺坐下。
衛長君被“金閣”的伙計請進雅間坐下。
東市有很多金銀玉器店,衛長君幾乎都光顧過,給弟弟外甥置辦衣物上的飾品,給母親準備過年禮物。唯獨不知道東市還有一家“金閣”。衛長君懷疑去年才開的。他要沒記錯,如今這個二層小樓以前是酒肆。
起初衛長君只想看一眼就到別的店看看,貨比三家不吃虧啊。
他帶來的小子很是恭敬地喊“郎君”。管事的好奇地問他是哪家公子。衛長君打算胡亂應付過去。小子天天聽韓嫣調侃他乃長安第一公子,就覺著人家該認識他,反問,“你不認識我們家公子”
這話叫管事的心梗,心想你家公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嗎。再看一下衛長君儀態不凡,衣服很尋常,頭上冠配不上他那張臉。這么違和的穿著打扮,迎來送往眼珠子活泛的管事瞬間想到一個人,“原來是衛大公子失敬失敬”
衛長君驚訝“我們見過”
“您里邊請。”管事一邊吩咐伙計備茶一邊解釋,“長聽主家提起。”說到此又叫備茶的伙計請主家。
這個金鋪前店后家。衛長君估計主家在后面歇息。他想說聲不必了,聽到腳步聲,緊接著聽到女子帶著笑意的話“方才聽到聲音就覺著耳熟。原來真是大公子。大公子需要什么差人說一聲,我叫人送去便是。何苦你親自過來。”
衛長君心想,倒是個熱情的店主人。他循著聲音看清穿金戴玉的中年女子,驚得霍然起身“司馬夫錯了,卓先生,你不是在蜀郡”
來人正是卓文君。
聞言卓文君笑出聲“當不起大公子一聲先生。來長安半年了。大公子以后還是叫我夫人吧。”
衛長君奇怪“你和司馬先生沒離”
“離了。”卓文君笑著解釋,“獨身女子是非多。”
衛長君“別人若問起來,夫人怎么解釋”
“新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