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比現在的據兒大幾個月。”
劉徹想起來了,“那時候除了哭就是鬧著出去玩。哪像朕的據兒這么乖。”說出來越發覺著他兒子天下第一好。
鯉魚扔到一旁,劉徹拿出汗巾擦擦手,給兒子輕輕擦擦,“據兒,太冷了,先不玩了。等上了岸到舅舅家再玩兒。”
劉據伸出小手要抱抱。劉徹用大氅裹住兒子在衛長君身邊坐下。衛長君把魚竿遞過去,“據兒要不要試試”
小孩下意識看他皇帝老子。劉徹拿過魚竿放兒子腿上。小孩兒試探著戳一下魚竿,又戳一下魚竿。劉徹又不禁感慨“朕的據兒真乖。”
衛長君耳朵癢,起繭子了,“陛下,說回之前的事。”
劉徹“朔方郡太守韓嫣可。太多俘虜不可。河套地區離匈奴太近,他們里應外合,你和戍邊的兵將只有被虐殺的份。朕不敢賭。
“陛下給我兩千人,其中五百匈奴俘虜。剩下一千五百人當中五百單身女子。您令人在菜市口貼張告示,家貧無依無靠者優先。雖然給我干活,但非奴隸。剩下一千人從工匠里頭選。我需要泥瓦匠、木匠,會做紙做豆腐,還有懂得挖溝打井的匠人。一人過去,全家免三年勞役和兵役。”
又是三年
劉徹很想問,三年兩千畝地能叫他活到七十還是八十。可他知道以后還想從衛長君口中探聽到別的,就不能叫他知道自己連這點也猜到了。
“行。韓嫣隨你過去,戍邊的將領就不需要了。士兵就用服勞役的百姓”
衛長君“您還得再給我一兩千弓馬嫻熟的騎兵,以防匈奴偷襲。”
雖然河套地區有秦朝留下的長城路障,可自打被匈奴占去,游動慣了的匈奴人不需要,從未修過,破敗不堪,城墻甚至不如衛長君家院墻結實。倘或匈奴殺回來,根本無法阻擋騎兵長驅直入。
“朕給你兩千騎兵,聽你調遣。”劉徹還想說什么,看到霍去病和阿奴從屋里出來,“這倆孩子怎么辦還有公孫敬聲。”
衛長君反問“您覺著”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衛長君笑道“我正有此意。過幾日再進城買四房人。這邊放兩房,秦嶺放兩房。耕牛老了,該殺的殺,換小牛”
“這些事交給衛步和衛廣。”劉徹打斷他,“你還能操心一輩子”
衛長君想說,他們不用種地,也沒必要懂這些,“步弟二十了,該說親了。”
衛青娶的是張湯侄女,孤女一個。衛長君不可能給衛步娶個身份尊貴的。以衛長君的眼光,也看不上目不識丁的鄉野村姑。劉徹很好奇哪個小吏如此幸運叫他相中。
半年前,茂陵司馬、東方和張家只有兩個看屋子的。如今女眷男丁都搬過來了。衛長君朝西邊看一下,“我才知道東方朔竟然有個女兒,今年就及笄了。”
劉徹好笑,“大公子,東方朔比你大,你都三十三了。”說到此一頓,“東方朔的女兒”
“相貌不錯。東方朔原配生的。他自個做事沒有章法,妻子換了好幾次,女兒應該很煩他這點。他日嫁到衛家,極有可能懶得回東方家。東方朔了解我,以后遇到難事,他也不敢叫女兒麻煩仲卿。”
劉徹頷首“竟然不是主父偃的女兒。”
“主父偃也有女兒”
劉徹很意外他不知道,“也到了議親年齡。”
衛長君搖頭“主父偃過于精明,我家那幾個被他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哪怕劉徹也知道衛家兄妹沒有傻子,心機卻差一點,可真聽到他自己這樣說還是想笑,“確實東方朔更合適。你打算走之前把這事定下來”
衛長君頷首,“陛下招人的告示貼出去,我就問仲卿需要準備什么。正好家中存糧多,可以拉過去一半。頭一個月的糧食不必買了。”
“朕叫仲卿給你列個單子。你準備衣物等生活必需品。長安商人到不了那里,屆時你得自己紡線織布”劉徹說到此,忽然明白他為何要五百女子。可以拴住男子的心,也可織布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