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糊涂鬼。
嘟嘟調出資料,衛長君看到熟悉的名字恍然大悟,“韓兄,這二人”
“看樣子是漢人。”韓嫣忍不住打斷,“可漢人怎么會從西邊過來那邊除了草原高山就是荒漠。今早我帶人巡邏的時候連個腳印也沒有。這二人是從哪兒竄出來的”
先前霍去病和阿奴以及衛長君如臨大敵也是因為這點。縱然韓嫣粗心大意,跟他巡邏的騎兵難道也沒發現二人的蹤跡嗎。
衛長君問“如果不是從這邊過去的漢人呢”
“什么意思”韓嫣沒聽懂。
衛長君“以前這里全是匈奴人,除了跟匈奴有生意往來的漢人,沒人敢往這邊來。但有人敢繞開這里往西去。”
“說人話”韓嫣越聽越糊涂。
衛長君想說什么,一看人近在咫尺,“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韓嫣瞥他一眼,衛長君眉頭舒展,很是輕松,他心想難不成是熟人韓嫣將信將疑過去,越靠近越眼熟,越靠近越似曾相識。可這就怪了,他怎么會認識打西邊來的人。
“韓嫣韓王孫”馬背上的人急忙忙跳下來。
阿奴趕忙扶一把。韓嫣嚇一跳,不禁后退。
頭發亂如草窩,衣著像乞討者的人上前,雙手指著自己,“你不認識我了我啊,張子文,離開長安那日你還去送過我。張騫”說著撥開頭發,露出整張臉。
韓嫣張了張口,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相貌感覺跟做夢一樣,臉還是那張臉,可年齡卻像他父輩,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怪味,像是剛出土的千年古尸,“你你你沒死”
“沒沒死。”張騫抱住他的雙臂,注意到他手上烏黑烏黑,慌忙松開,“你,你怎么在這兒這里不是匈奴王的地方嗎”
韓嫣不知道從何說起。
衛長君過來,“是不是先回去洗漱一番,歇一歇,再慢慢敘”
張騫朝衛長君看過來,見他身裹皮毛像極了匈奴人打扮,可相貌又是漢人,堪稱俊美,“你是這位小公子口中的大舅”不確定地問。
衛長君頷首“鄙人衛長君。你叫我長君便可。”
“衛”張騫抬眼看到他身后的“衛”字旗,“衛將軍”
衛長君做個“請”的手勢,邊走邊說“衛將軍是我二弟。我是他兄長。”看一下霍去病,“那是我外甥霍去病。扶著你下馬的那個也是我衛家孩子,叫寄奴。”
阿奴聽到“衛家孩子”笑的見牙不見眼。霍去病嫌棄的瞥他一眼。阿奴瞪他一眼。
張騫順著衛長君的視線看去,兩個小子正干瞪眼。張騫也想笑,但他還有很多不安和不解,“衛兄在此,韓嫣也在此,那那”
“此地被我二弟帶兵奪回來了。半年前的事,看樣子你還不知道。”衛長君解釋,“陛下的意思,不派人過來,過幾年這邊還會被匈奴占去。所以年初就令韓兄為太守,我協助韓兄在此墾荒筑城。”
張騫張口結舌,激動的難以置信。蓋因他離京時朝廷還擔心匈奴打到長安。只是十來年的工夫,大漢無恙也就罷了,跟匈奴境遇怎么還反過來了。
韓嫣“子文兄,只有你二人”
張騫下意識點頭,然后很是難過的紅了眼眶,聲音也哽咽的說不出話。衛長君趕忙安慰“韓兄不是怪你。我們本以為你二人是匈奴細作。既然沒別人,我們就放心了。”對隨他來的騎兵道,“都回去吧。”
韓嫣雖為太守,騎兵更敬重衛長君。聞言都收起弓箭,放輕松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