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足夠了。
衛長君在秦嶺有百畝地,恨不得種上百棵各種果樹。到了朔方到處是荒地,他指不定種了多少果子。葡萄可釀酒,要說衛長君單單葡萄就種了上百畝劉徹也信。
可惡的衛長君只給他兩小壇虧得衛長君往日有臉說他吝嗇。
劉徹氣得霍然起身,大步朝外去。
張騫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跟出去肯定沒錯。
殿門大開,裹著細細白雪的北風吹進來,劉徹凍得打個哆嗦,瞬間冷靜下來,他意識到衛長君不在秦嶺也不在茂陵。他就是快馬加鞭日行幾百里,也得好幾天才能見到他。
“衛長君”劉徹咬牙切齒,“有能耐以后別回來”
張騫不明所以,衛大公子孝敬陛下還孝敬錯了嗎。
好在劉徹心腹黃門無需過問宮中事務,每日有大把大把時間陪在天子左右。黃門看了看酒,又想想張騫說的話,瞬間知道他主公為何發火,“陛下,不能想大公子才孝敬您兩壇。您得想大公子那么吝嗇的人竟然舍得給您兩壇。”
劉徹轉身瞪著眼睛問“朕還得謝謝你的大公子”
張騫明白了,原來陛下嫌少。
黃門苦笑“大公子姓衛,奴婢的主子是您啊。”
劉徹打鼻孔里發出一記冷哼。
張騫拱手道“陛下息怒。陛下有所不知,蒲桃酒易釀但不易得。據說稍微沒封死就壞了。好像對酒器”
劉徹抬抬手打斷他,“不知的是你。朕和他認識十幾年了,他最是不舍得糟蹋親手栽種的糧食果樹。朕敢說他最多釀壞三壇。還是朕案頭上的小壇子。”頓了頓,又想罵人,“也不知留這么多酒做什么他又不嗜酒。”
張騫還想說什么,黃門微微搖頭。張騫把話咽回去。黃門開口,“賣啊。陛下,大公子有兩千人要養。縱然糧食蔬菜瓜果雞鴨肉蛋不需要買,衣物呢天冷了,一人兩身衣物也得不少錢。何況還有油鹽醬醋,皂角手紙等等。看似不起眼,架不住人多。一樣就得幾十金。”
劉徹心頭的怒火一下子滅了,可他仍然有些氣惱,“還說不是你的大公子”
黃門苦著臉認下,“那么多土豆要不要給東宮和椒房殿送些”
衛長君在信中告訴劉徹,土豆不能一直放在外邊凍。劉徹沉吟片刻,令小黃門分別給東宮和椒房殿以及衛媼送兩石,一石送去膳房,余下的放未央宮地窖里。
劉徹又把衛長君的那封信給黃門,黃門去膳房念給廚子聽。
劉徹回到主位上坐下,看到兩壇酒又來氣,“他當打發乞兒呢”
張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實乃這話放在衛長君身上太過大逆不道。
“陛下,微臣叫人收起來”張騫小心翼翼地問。
劉徹淡淡地瞥他一眼。張騫瞬間恨不得化身烏龜把腦袋縮進去。劉徹端起杯子抿一小口,沒有多少酒味,不辣,又跟他以前喝過的黃酒米酒完全不一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細品竟然還有點甜。
衛長君種的葡萄酒甜度高,自然發酵儲存時間過短,說是葡萄酒,倒不如說有一點點酒味的葡萄汁。要是測酒精度,可能還不如黃酒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