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君對這樣的葡萄酒很滿意,因為無論口感還是顏色女子都更容易接受。
女人的錢好賺。這一點古今都適用。
衛長君分裝葡萄酒的時候壓根沒考慮過劉徹喜不喜歡。劉徹不想喜歡,可他喜甜,無法拒絕。杯中酒喝完,他還生出些意猶未盡。劉徹令張騫也嘗嘗,又自顧自地給自己來一杯。
黃門拿著衛長君的信過來,劉徹干了不知道多少杯,反正喝撐了。劉徹這才舍得叫宮人收起來。
機靈的黃門把信還給劉徹就抱酒壇子。黃門很是吃驚,“陛下,您您這是喝了多少”
“沒多少。”劉徹睜著眼說瞎話。
黃門噎了一下,改問,“陛下,午飯土豆宴可以嗎”
劉徹挑眉,“土豆餅,清炒土豆和土豆燉肉”不待黃門開口,又留張騫陪他一道用飯。
張騫很怕這頓是斷頭飯,直言土豆是衛大公子孝敬陛下的,身為臣子的不敢食。
在這一點上張騫遠不如衛長君。皇帝賞的就大大方方接著,皇帝不給的也別惦記。果然,張騫此話一出,劉徹面色不渝,抬抬手令他退下。
張騫出了宣室殿長舒一口氣,走回住所他想給衛長君去一封信。再稍稍一琢磨,張騫不由得笑他自個。
皇帝直言他了解衛長君,衛長君何嘗不了解陛下。衛長君送二十石土豆,卻只送兩壇酒,可見他有恃無恐。至于仗著什么,張騫不認為是皇后母子,也不是衛青。衛長君的做派以及在京師的名聲跟弟弟妹妹不一樣,興許他便是自己最大的仰仗。
既如此,何須他一個離家多年的小吏操心。
劉徹并沒有就此消停,他還是嫌兩壇酒太少。他要和黃門打賭,衛長君得有兩屋子葡萄酒。
黃門想笑“陛下,您開口要,大公子還敢不給”
劉徹身為帝王,衛長君不主動孝敬,反而叫他開口豈有此理
“朕什么沒喝過吃過稀罕他那點酒。”劉徹搖頭,“不要”
皇帝不要,衛長君也不會主動寫信問他喜不喜歡。
春二月,又一批騎兵帶著服兵役的平民來到朔方郡,衛長君把他的車弄出來,鋪上玉米秸稈,放上葡萄酒,請回京的騎兵幫他送到京師衛家。
衛長君給衛步寫了一封信,要是他不知道怎么賣,只管找巧舌如簧的東方朔。賣的錢換成各種米和布料,再去秦嶺裝幾車小麥,請人送到朔方。
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待東方朔把那些拉酒的車裝滿,也找到了送貨的人。
車隊出發前一天,衛長君的二十車葡萄酒賣光了。用時半個月。但不是東方朔的功勞,是主父偃的主意。
主父偃很清楚長安有許多人討好衛家無門。東方朔愛吃酒,主父偃告訴他去酒肆的時候跟友人抱怨,衛長君叫他賣酒,一小壇沒幾斤卻要一兩黃金,他親家兄怎么不去搶。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有人叫酒肆店家找東方朔,可以在酒肆里賣,不收租金。名曰來買酒的人多了,也能帶動店里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