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很想全拉過去賣了。主父偃關心衛長君的事,提醒東方朔,消息滯后的人會因此恨衛長君。賣十天半月,你還沒收到消息,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東方朔認為他過于謹慎。包括一人一壇也是主父偃的主意。主父偃反問,“才多久就忘了陛下任人唯親”
有人認為匈奴好打,誰上誰行,所以撇開衛青舉薦李廣。那誰又能保證沒人羨慕衛長君呢。要是都跑去找衛長君,衛長君的神奇豈不是很容易暴露。
殊不知衛長君巴不得關中百姓過去接管他的田地。去的人多了,葡萄酒自然就便宜了。他也不必辛辛苦苦種棉花,耐心伺候土豆。
曹襄點頭“二十多壇。”停頓一下,一臉無語,“我府上不如你家兄弟姊妹多,可我母親真,叫我一言難盡。她弄走大半,還說我身體虛,不可貪杯。勸我上戰場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體虛。”
韓說很奇怪,“長公主當水喝也喝不了那么多吧”
“給舅父準備的。”曹襄朝外看了看,“人間三月草長鶯飛,又是一年清明。如無意外這幾日舅父便會出城祭祀。回來的時候不記得我母親,他身邊得了我母親好處的人也會提醒。”
漢家公主最愛給皇帝送人。韓說不由得看衛廣。
衛媼不敢告訴女奴,長公主給皇帝準備了好些良家子,擔心她們傳出去惹出事端。衛子夫又不許她告訴衛青,衛媼沒忍住跟常常見到的小兒念叨幾句。
衛廣笑道“我知道。皇后也猜到了。”
曹襄臉色微變,著急忙慌說“我我,我是不贊同的。你知道”
“你是你,你母親是你母親。何況你母親都嫁出去了。”衛廣見他急的臉通紅,打斷他,“即使沒有長公主準備的女子也有別人。陛下何時守身如玉過”
韓說差點被口水嗆著。
曹襄連連點頭,緊接著想起皇帝是他親舅舅,“我們哪兒說哪兒了啊。”
二人不約而同地點頭。
曹襄端起酒,“來,祝我母親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怎么這么好玩啊不怕他皇帝舅舅和公主母親合起來捶他嗎衛廣和韓說忍著笑想。
曹襄單純歸單純,自小生長在權利政治中心的他深知,舅父待他好也先是皇帝再是舅舅。母親疼他,也是先是尊貴的皇家公主,其次才是尋常母親。
曹襄在衛廣和韓說面前口無遮攔,并非他粗心大意。曹襄潛意識相信衛廣的人品,相信聰慧如韓說不敢出去亂說。
二人也沒叫他失望,這些閑話連父母親人也沒透露一絲。
常言道,知子莫若母。反之也差不多。
清明時節,劉徹確實跟往年一樣出城祭祀。
回去的時候趕上春雨紛紛,劉徹一行便拐去長門宮。
以前的長門園到劉徹手里經過一番修繕已經成了長門宮。長門宮很大很大,劉徹便挑個離陳氏較遠的地方歇下。
劉徹很是疲憊歇的早,半睡半醒朦朦朧朧之中聽到嗚嗚咽咽跟哭墳似的。拜衛長君跟他說鬼神不易見所賜,饒是劉徹還相信鬼神,第一反應也是誰半夜不睡覺哭什么哭。
守夜的小黃門被叫醒,跑出去片刻回來告訴劉徹,沒人哭,廢后氏唱歌呢。
“她瘋了嗎”劉徹嘀咕一聲,轉身躺下。隨后劉徹又坐起來,左右睡不著,看在長門宮和他姑母的份上,過去看看吧。
循著聲音往里,嗚咽聲變成哀怨悲切的曲調,真跟哭墳似的。劉徹不由得停下,再仔細一聽,詞好極了,陳氏寫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