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心中十分詫異,完全沒想到葉林是為此事而來,畢竟大阿哥與他也不過寥寥數次講學的情分,如何就能如此上心即便是想表現關愛之情,也不必做到這步。
他忍不住定定看了葉林兩眼,未經主人同意就請了大夫來,是實誠過頭還是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不需看第三眼,他就確定這位葉先生是前者,他臉上焦急的仿佛是自己親子生病,面無血色,眼眶發紅,眼中血絲密布,若說是做戲,那演技可太好了。
陳福心中有些驚奇,不是說這位謀略十分厲害,安置災民時幫貝勒爺想了不少點子,如今怎么看起來,還不如他剛收的小徒弟老成這事辦的,讓人嘬牙花子,就是貝勒爺這個親阿瑪回來了,只怕也不一定會覺得他好,反而可能會認為這行事沒規矩
不過這位葉先生對人倒是挺真的,起碼比那些心拐了十八個彎,彎彎都只為自己打算的好的多。他這事辦的不怎么樣,到也不能算惹人反感。
陳福心思電轉間,覺得可以提點一一,也算結個善緣,于是他湊近些,透露了點消息“奴才也正為大阿哥的病焦心著呢,好在太醫已為大阿哥診治過,如今剛熬藥喝了,說是病情已經平穩許多,這會剛睡下了。”
聽到這消息,葉林松了口氣,看來太醫還是有些本事的。
陳福覷著他的面色,嘆道“因此倒不是奴才推脫,只是既然葉先生知道福晉已請了太醫去看,又何必再請孫大夫過去呢那位孫大夫的醫術難道能比太醫還高不成”
葉林心想陳福這話也不無道理,他們身為奴才和清客,確實管不到福晉身上,這時候非要推出孫大夫,不太合適。更何況任誰來看,都不會覺得太醫的水平會不如一個民間大夫,就連他自己也沒有這把握,但明知歷史上弘暉是在這段時日病逝,沒想到真的病了,再加上今日的預感,讓他如何能放心的下
葉林抿了抿唇,還是決定寧可白費一場功夫,也不能就這么放棄。瞧陳福一臉勸誡的樣子,看來只能狐假虎威一番,才好說服他幫忙了,葉林嘆息一聲,拱手道“我知道此事確實為難,只是此次大阿哥病癥來勢洶洶,我心中不安的緊,貝勒爺走前曾囑咐我幫他看好大阿哥,如今他生病,我豈能坐視不理”
“不瞞您說,今日我本來在莊子上處理農耕之事,誰想突然心慌不已,覺得不對,才冒著風雨趕了回來,本以為是錯覺,沒想到果真大阿哥生病,因此實在不能安心回去。”
葉林握著陳福的手臂,眼神懇切的看向他“雖有太醫在前,但我請的這位孫大夫乃是京城知名的兒科圣手,太醫的醫術自然是好的,但待他看過后,再請孫大夫看上一看又有何妨若是大阿哥真出了什么事兒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陳福心道,主子爺雖重視這位葉先生,但他也只不過是府中的清客之一,職責是為主子爺出謀劃策而不是管理府務,主子爺又怎會囑咐他看顧大阿哥呢況且若真囑咐了,主子爺自然會與他們知會一聲,如今自己對此全然無知,也從未曾聽過這位葉先生還有周易通感的本事
陳福眉頭微皺,這位葉先生怕不是在唬人吧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好當面拆穿,還是得給他留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