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反手扶住葉林的手臂,傾身向前,一臉真誠道“我知葉先生關心大阿哥病情,只是如今天色已晚,一門早已從內側下鑰,沒有福晉發話,任誰也不能輕易打開,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不如這樣,就請孫大夫暫時住下,明日一早我便求見福晉說孫大夫的事,如何”
葉林猶疑片刻,他并未察覺自己的謊話已經被拆穿,而是陳福的話幾乎將他說服。確實,除非胤禛做主,或是傳圣旨這樣的大事,否則福晉絕不會輕易開一門讓外男進入,但即使如此,陳福作為管著前院的大太監,他若求見,福晉也會重視幾分。
就是只有一分可能性也要盡力爭取因此他面色焦急地起身,對陳福拱手作揖道“若其他事,自然不必如此急切,可治病如救火,大阿哥的病情片刻都耽誤不得我知此事為難您了,只求您能命人給一門內的人傳個話,將此事稟告福晉,一切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擔,若只是虛驚一場,待貝勒爺回來我會跟他稟明是我沉不住氣非要如此,是打是罰我都受著,與您絕無干系。”
這話懇切,讓陳福都有些觸動,他心中一方面感佩葉林對主子爺的忠心,另一方面也有些疑惑,看這葉先生的話語態度,為何他如此篤定大阿哥的病情太醫治不好,是關心則亂還是
陳福不敢再想,心中卻也生出一股不安來,他定了定心神,一把將葉林扶起“葉先生如此大義,奴才又豈是那等怕事之人只是就算我去請見福晉,孫大夫能不能進去還得看福晉的意思,咱們也做不了主啊”
見他松口,葉林喜出望外,緊緊回握住陳福的手“只要能報給福晉就好,真是多謝您了,不論如何,您今日出手相助之恩我葉林記下了今后必會報答”
陳福知道葉林不過是給大阿哥教過幾次學罷了,竟然如此情真意切,對他關懷備至,寧可冒著得罪福晉和主子爺的風險,也要做這等看似畫蛇添足的事。
不需細想,便知此人乃是個至情至信之人,如今倒也品出幾分主子爺不僅對他看重,還能十分親近的原因了,有本事對人還真,這種人太罕見了,確實值得結交。陳福笑的更真誠了幾分“葉先生不必如此,照顧好貝勒府上下是奴才們的本分。如此,請您回聽竹軒稍候,我這就去請見福晉,有什么消息馬上命人來告知先生。”
“好,好,我這就回去等消息”葉林理了理衣袖,鄭重沖他作揖“多謝了”
瞧葉林走遠,陳福便讓小徒弟伺候換衣,小徒弟一邊給他整理著,一邊疑惑的問道“爺爺,您還真去啊”
“去,當然要去”陳福瞇著眼,伸著胳膊老神在在的答道。
小太監皺眉道“可既然太醫都去了,你又何必摻和這一遭,大阿哥生病,福晉那必定心焦氣躁,這時候撞上去能有咱們的好嗎”
陳福理了理衣袖瞪他一眼“蠢,事不是這么想的。但凡涉及大阿哥,就沒有小事。這時候哪能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即便此時福晉心情不佳,也不過被訓斥責罵幾句罷了,有什么待這事過去,不論是福晉還是主子爺想起來,都知道咱們是忠心護主,不但不會怪罪,反而還會褒獎。”
小徒弟點點頭“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