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個小太監手提燈籠在不遠處等著,陳福帶著小徒弟往出走,一邊小聲道“況且今日這位葉先生不曾前來也就罷了,有福晉和太醫看護,咱們守著奴才的本分,誰也說不出錯來,可如今他既帶著孫大夫進府,又求到了我跟前,若因害怕責罰,將此事攔下不去求見福晉”
陳福伸出一指頭將小徒弟戳了個仰倒,見他又笑嘻嘻湊了過來,才道“你也不想想,若萬一真的病情嚴重了,福晉和主子爺一定會想,若我不攔著,若讓那孫大夫瞧了,大阿哥說不定病會好的更快,屆時能有咱們好果子吃”
那小太監還有些不服“可那孫大夫不過民間大夫,醫術如何能跟太醫相比怎知他能看出個新花樣來”
陳福甩了甩袖子“說你蠢,你還真蠢上了,平時的機靈勁都去哪了我又豈能不知孫大夫的醫術定然不如太醫,可這是醫術的事嗎這是腦袋的事我向福晉說了,那用不用他便是由福晉做主,再如何也怪不到咱們頭上來。”
小太監一拍腦門“哎喲,孫子今兒真是犯蠢了,多謝爺爺教我,以后定不會如此了。”
陳福瞪他一眼“我看你是晚食吃多了,腦子都教飯食占住了,明晚不許吃飯,叫你好好清清腸胃,醒醒腦子。”
“嗻,都聽爺爺的。”小太監愁眉苦臉的應下,一路小跑跟著陳福向后院走去。
四福晉烏拉那拉氏守在弘暉床前,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將他的手輕輕拉過來捂在掌心,她緊抿嘴唇,感覺胃里像是墜著一塊石頭,是不是抽搐著,可她卻連喝口水的心情都沒有,只盯著弘暉,盼著他立刻好起來。
這幾日都好好的,誰知今日午時用過飯后,便有奴才來報,說是弘暉有些腹瀉,她便讓停了下午的課,叫弘暉回后院修養。
回來一看,那小臉都是蠟黃的,顯然十分不適。叫府醫來看過,說是夏日暑熱、飲食不調所致,并無大礙,開了劑藥,弘暉服用后便沉沉睡去。
誰知睡了一個時辰,起來不但沒好,反而上吐下瀉,愈發嚴重了,府醫急忙診治,說是近日勞心耗力神虛體乏,趕上飲食不調,身子弱,癥狀明顯了些,又開了些藥叫服下。
她心中奇怪,明明問過弘暉身邊伺候的,說他近日精神甚好,每日早晚讀書,還打小半個時辰的籃球都不見疲累,府醫又怎會診出神虛體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