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主子爺越發消瘦,蘇培盛只能常勸著多出門走動走動,發散發散。
只可惜事與愿違,原先好歹還有李側福晉、二阿哥、三阿哥,大格格她們能讓主子爺展顏一笑,放松片刻,可自從與福晉大吵一架后,主子爺去李側福晉那的次數也少了許多。
蘇培盛不知到底兩人說了什么,只能暗自疑惑,李側福晉也不知緣由,但她如今是掌管著后院的主子,就大大方方的使了人跟自己打探消息。
可自個哪敢說與福晉有管便只能含糊道主子爺忙于公事,勉強糊弄過去。可惜李側福晉不吃這套。見打探不出來,干脆主動出擊,不是送湯送菜,就是說阿哥格格身體不適,請主子爺過去。
后一樣倒是有效,只可惜主子爺更加重視府里僅剩的幾根幼苗,過去倒是過去了,但往往會帶著府醫。府醫看診之后,待不了多久便又回來,叫李側福晉幾乎藏不住溫柔小意之下的惱恨之情。
幾次都不見效,李側福晉便也收了手,貝勒爺去她那少了些,但去別人那里就更是鳳毛麟角,算起來她還是穩住后院第一把交椅。想著許是真有正事要忙,便也鳴金收兵。
看著幾番來回,蘇培盛不禁暗自豎起了大拇指,誰能想到福晉那一通爭吵,反而成就了前所未有的極大戰績,叫李側福晉不得不吃下這個悶虧。
眼瞧著李側福晉當不了解語花,蘇培盛又把主意打到了平日與主子爺談天說地的清客先生身上。
他都不用思索,腦中就跳出一位合適人選,葉林葉先生。
這位先生年輕,說話做事活潑、有意思,想必能好好開解貝勒爺,只是這位葉先生好久都沒什么消息,他讓人一打聽,原來是天天悶在屋子里做木工呢。
蘇培盛有些納悶,也不知這位葉先生最近是在琢磨什么東西呢不過想到主子爺在葉先生面前時,常常表現的不像平時那個威嚴深沉的四貝勒,蘇培盛就決定死馬當活馬醫,試上一試。
這日沒什么事,蘇培盛見主子爺又在發呆,想了想,上前給他添茶,一邊清了清嗓子“主子爺,殿里頭悶熱,這冰化的差不多了,奴才這就叫人來換。”
胤禛雙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識回了聲“去吧”。
蘇培盛給一旁候著的小太監使了個顏色,見他躬身退出去準備,這才又輕聲道“換冰還有一會子功夫,奴才瞧見前院荷花開的正好,這會子不曬,不如奴才陪主子爺去賞一賞”
“嗯。”胤禛隨口應著。蘇培盛瞧他雖答應,卻沒有起身的意思,便掃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徒弟,王守貴立馬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就有幾個小太監進來,悄聲走到大殿四角,將四處的冰盆收拾出去,還留下幾人拿著布擦干水漬,正收拾著,又一隊八個小太監抬著冰鑒進門,來來回回的十分晃眼。
蘇培盛又腆著臉,攤著手做出請的姿勢,笑道“主子爺,且要忙亂一會,不如這便去走走吧”。
他彎著腰等了片刻,終于見主子爺木著一張臉嗯了一聲,起身朝外走去。蘇培盛心中一喜,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