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季長翊坐在車上打游戲,遠遠看見西裝革履的季恂初從教學樓走出來,身旁還跟著幾個家長。
男人態度疏離,神情淡漠,但那些圍著他的人卻一點兒也不介意,笑容和煦,仿佛能和季氏總裁說上話,便是莫大的榮耀。
“嘖。”
少年看得心情不爽,覺得這些人沒有骨氣,不像自己態度堅決,對冷心冷血的父親,是絕對不會產生任何原諒的情緒。
恰好,他爹也是同樣的想法。
上車后,季恂初便將成績單拿出來,不同于蘇曲桃的委婉,他直截了當“我高二的時候發燒,期末考試缺考一門,最后總成績六百。”
靠
季長翊臉都黑了。
知道他爸不做人,沒想到這么不做人。
原本他那點進步了五名的喜悅,頓時煙消云散,被親爸否認,就仿佛有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臉上,讓他面紅耳赤,無地自容“所以呢,我本來學習就差。”
少年下顎繃緊,說出口的語氣充滿嘲諷,細聽還有自暴自棄,季恂初揉了揉鼻梁,以前怎么不知道教育孩子這么難呢,他這么大的時候,好像早就過了叛逆期吧。
父子兩人劍拔弩張,前排的司機差點兒哭出聲,這種瓜他一點兒也不想吃啊,如果打起來,他是應該拉架還是走的遠遠的,為季總和少爺留出空間
半晌,就在司機的尷尬癥馬上發作時,季恂初再次開口了“不用這樣說,我不至于因為成績而嘲諷你,畢竟你現在的成績和我這個父親也有很大的關系。”
出乎意料,父子兩人沒有爭吵,沒有打架,只是非常平淡地闡述一件事實。
“二百分,距離一個好大學還有很遠的距離。”
季長翊漸漸沉默下來。
季恂初看了他一眼,“以前是見你對學習沒有興趣,所以沒有插手,現在,既然已經你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那就堅持下來,忌驕忌傲。”
他看出來了。
是了,哪怕季長翊再成熟,今年不過才十七歲,十七歲少年的想法,看似掩藏得很好,實際早被三十九歲的男人一眼看透。
這次,季長翊沒有再自嘲式反諷。
他繃著臉將試卷拿回來,拇指摩挲試卷上少的可憐的分數,默默決定,下一次,他一定考出一個好成績,讓他爸刮目相看。
只是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去想,如果今天來的是蘇曲桃,她一定不會這樣說。
大概,只會夸張地瞪大眼睛,狠狠夸他一頓遺傳的基因好吧
想到這里,少年有些不自在,這種不自在,待他回到寂靜的別墅后,變得更加明顯。
一個晚上,季長翊從房間里出來了七八次。一會兒下樓喝水,一會兒下樓找東西,仿佛得了多動癥。
最后一次,已經晚上十點,季長翊終于忍不住了,來到管家面前,“她,還沒有回來”
管家詫異他會這樣問“夫人這次和朋友去參加時裝秀,要在那兒待五天時間。”
五天
季長翊愣了愣,沒想到居然要這么久不對,她離開他不應該高興嗎正好沒有人管他,蘇曲桃脾氣又差又嬌氣,上次偷偷溜進來看他刷題,等他做錯后,居然直接從背后打他頭
還有,他正好可以趁機把冰箱里的冰激凌全部吃掉。
余光瞥見管家的目光,季長翊收斂表情,將手里的冰激凌朝對方舉了舉“別誤會,我是下來拿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