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很多地方,特權都是存在的。
如果能用特權解決很多麻煩,姚容也不會矯情。
但她想陪鹿非去感受末世的另一面。
這另一面,他在末世之初也許就已經見過了,可那時末世才剛開始,人類社會秩序還沒有完全崩塌,很多人心中都還敬畏著律法,存在著道德底線,一切都沒有太糟糕。
現在就不同了。
能活到如今的人,或多或少都做過某種程度上的妥協。
這是無奈之下的一種生存法則。
鹿非的實力,能讓他以后不妥協、不無奈。
他意外擁有了這樣可怕的實力,他未來又打算用這個實力來做些什么
她當然不會強求他當什么救世主,更不指望憑他一人之力就能終結末世,可她仍希望他能保持著對同胞的憐憫之情、惻隱之心,不要對苦難司空見慣。
姚容、鹿非和宋修平來到了隊伍最末端。
他們前面,至少有上百人在排隊等待。
這上百人幾乎都是青壯年,不僅沒什么老人,也沒什么孩子,就連女人也是少得可憐。
僅有的幾個女人基本都依附在男人身邊,即使風塵仆仆、滿臉血污,也不掩姣好的美貌與俏麗的身姿。
姚容沒有解釋什么,她只是讓鹿非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鹿非起初還不太明白姚容的用意,慢慢地,他臉上習慣性掛著的笑容淡了一些。
就在這時,他們身后的隊伍突然傳來了激動的推搡聲,間或夾雜著一個小女孩尖銳的叫聲。
“你們快放開我媽媽”
“壞人,你們離我媽媽遠一點”
鹿非循聲看去,只見隊伍最末的位置,站著一群人,其中一兩個人還有點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見過。
鹿非回憶了下,總算回想起來了。
這些都是跟在軍隊后面,從容縣趕來基地的幸存者。
此時,幾個男人正強拽著一個女人,似乎是要把女人拽離排隊的隊伍,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死死抱著女人的大腿,大聲哭嚎。
終究還是有人看不下去,小聲道“有沒有搞錯,連個小孩子都欺負。”
其中一個寸頭男人脾氣很硬,罵了回去。
“你懂什么,這個女人的胳膊被喪尸咬了一口,但她這一路上居然瞞著沒有說要是害得老子和兄弟們進不了城,老子當場吃了她的心都有。”
那個原本幫女人說話的人一聽,臉色當即變了,看向女人的目光也變得不善,甚至朝著女人“呸”了一聲,仿佛看見了什么臟東西般。
而周圍其他人,也都紛紛退了幾步,拉開和女人的距離,生怕女人等會兒發狂咬他們一口。
女人臉上的淚沒有斷過“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只是我只是想看著囡囡平安進基地”
“我害怕你們會把我和囡囡都丟在半路上”
寸頭男人氣得要把女人摔在地上,但在他動手之前,那個剛剛還在抱著自己媽媽大腿的小女孩,就如一個炮彈般迅速沖到寸頭男人面前,用力撲到他身上,狠狠咬住他的胳膊,兇狠得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老虎。
寸頭男人吃痛,作勢要甩開小女孩。
不少人都不忍地別開了眼睛。
但就在小女孩快要被甩飛出去之前,她輕輕落入了一個人的懷里。
“欺負小孩子,這就太過分了吧”鹿非抱著這個輕飄飄仿佛沒有重量的小女孩,一臉嚴肅地盯著寸頭男人。
寸頭男人下意識掃了眼鹿非的手腕,沒看到游戲手環,臉上頓時露出冷笑,捏著拳頭道“哪里來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要見義勇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