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非沒理會寸頭男人,將小女孩放到了地面上,快步上前扶起女人。
“小子,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寸頭男人越發生氣,大吼一聲向著鹿非沖了過來,卻被趕到的宋修平直接攔了下來。
宋修平對著男人左右開弓,心里慶幸上輩子學過不少拳腳功夫。
這種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哪里能勞煩小鹿出手
他就能夠解決得妥妥當當的。
寸頭男人氣炸了,嚷嚷著讓自己的兄弟們上來幫忙。
然而,他的兄弟們看著宋修平手腕上佩戴的灰色游戲手環,齊齊后退兩步。
就像寸頭男人擔心女人會連累他不能進城一樣,這些人也擔心寸頭男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會連累他們不能進城。
女人被扶起來后,連聲向鹿非道謝,哭著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眼里含著淚,卻鼓著眼睛,強忍著不落下來。
她像是已經預感到了她媽媽的命運般,死死攥著女人的衣角“媽媽別哭,囡囡以后會聽媽媽的話,再也不吵著要爸爸,再也不惹媽媽生氣了。”
“囡囡已經非常聽話了。”女人哭著擠出一絲笑容,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憂愁。
這大半年來,她一個普通人帶著小女兒在末世里生存,不得不委身于那幾個男人。如果不是小女兒足夠聽話懂事,從來不哭也不鬧,還能幫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那幾個男人根本不會留下她的孩子分口糧。
可現在,她就要死了。
好在小女兒也平安到了西南基地。
她打聽過。
她特意跟那些士兵打聽過的。
西南基地建立了專門的孤兒院收留那些失去了家人的孩子。只要有一口飯吃,只要能平安長大,那就可以了,除了這些,她還能多奢求什么呢。
女人松開了小女兒的手,直接向鹿非跪了下去。
鹿非嚇得險些跳起來。
他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一遭。
“別,別,千萬別。”
“小恩公,你受著吧,我想要得寸進尺地拜托你一件事情。”
鹿非還是扶起了女人“你說吧。”
他心里已經認為女人提的會是一個比較難辦的要求,卻沒想到,女人說“我被喪尸咬傷,是肯定不能進基地里面的,我希望小恩公能帶著我的孩子排隊進城,把她交到基地里的士兵手里。”
鹿非驚訝“就這樣”
“是的。”女人眼里充滿希冀。
鹿非被她看得手足無措。
他想,但凡女人要求得更多一些,他都不至于會這么無措。
可女人沒有。
她不敢奢求太多的同情心,只想從他那里極力爭取來一點微弱的善意。
這份善意還是為她的孩子爭取的。
生怕鹿非拒絕,女人又再次要跪下給鹿非磕頭。
這回她被姚容攔下來了。
他們這里的動靜早就吸引了守門士兵的注意,在得知有排隊入城的人被喪尸咬了后,有一隊士兵手持槍支匆匆跑了過來。
是姚容上前,用薛安宜給的信物攔住了這隊士兵,讓他們不要急著去殺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