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實驗體的高危險性和不可控性讓你們沒有安全感,那我們會永遠站在對抗喪尸的第一線,直到你們忽略長相,忘卻恐懼,視我們為人類歷史上永恒的英雄。”
話落,鹿非深鞠一躬。
當天下午,中央研究所恢復運轉。
因為中央研究所高層空缺,之前那個被鹿非抓了壯丁的研究員,暫代副所長的職位,負責統計、核實遇難者名單。
接到通知后,研究員渾身一震。
他很清楚,只要他能把這件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暫代”二字就能順利拿掉。
有這個蘿卜在前面吊著,研究員那叫一個積極。
他本身的科研能力和工作能力都很突出,只是因為以前不會說話得罪了很多人,這才屢屢得不到再升一步的機會。
現在姚容給了他這個機會,他自然是要盡最大能力,將事情辦得井井有條。
越來越多的父母確認了孩子的死訊
從孩子離奇失蹤后,這些父母就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沉痛中,心中早已有了孩子出現意外的預期。
但真的得知孩子被抓進實驗室,臨終前曾遭遇過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這些父母還是悲痛欲絕。
在這個過程中,姚容還見到了章魚少女的媽媽。
章魚少女,是姚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在平安市的地下研究所里見到的八十七號實驗體。
當時,姚容親眼目睹了她用章魚觸手自縊。
在研究所處理掉八十七號的尸體之前,姚容彎腰取走了她發間款式別致的蝴蝶發卡。
原本只是想留作一個紀念,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發生在這些實驗體身上的事情,卻沒想到能有機會把蝴蝶發卡親手交還給她的家人。
“她她死的時候痛苦嗎”
章魚少女的媽媽小心翼翼詢問。
被風霜洗禮過的眼眸里露出深切的哀求,仿佛隨時都可能承受不住打擊暈厥過去。
姚容給章魚少女的媽媽倒了杯溫水。
還沒說話,對方已經像是猜到了什么般,捂著嘴慟哭。
姚容將水杯塞進她的手心里“她是個很勇敢的女孩。”
“謝謝。”水杯的熱度從掌心一路蔓延開,章魚少女的媽媽漸漸平復了情緒。
她沒有在這里待很久。
在姚容挽留她的時候,她笑著婉拒,說是不能打擾了姚容的工作,便轉身離開。
等姚容再聽到對方的消息時,她已經和其他遇難者父母成立了一個公益組織,積極開展演講,希望民眾能逐漸接納活著的實驗體,終止不幸的傳遞。
端木思的戰友,也就是那個在大會堂上制服蕭白的警衛,他終于得到了女兒的消息。
卻再也見不到她了。
花了幾天時間處理完女兒的后事,端木思戰友沒有過分沉湎于傷心中,而是向軍部打了申請。
很快,軍部通過了他的申請,將他任命為實驗體小隊的副隊長。
鹿非見到他時,端木思戰友笑道“鹿上校,我來給你當個副手。”
鹿非問他為什么會做出這個決定。
端木思戰友向前眺望。
前方,那三百三十個實驗體列成方陣,正在進行軍事訓練。
他們奇形怪狀,高矮不一,臉龐上卻都寫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