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個人,就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任憑喪尸潮如何沖撞,都撞不開她的身體,都殺不死被她緊緊護在身后的民眾。
江銜山滿是震撼地看著這一幕,久久失去言語的能力。
這就是他一直瞧不上眼,一直在陰謀論的實驗體嗎
她在戰斗,她在廝殺,明明是那么纖細的身軀,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不知戰斗了多久,她終于開始感到疲倦,于是她的動作變得有些遲鈍與吃力,握著武器的雙手也在微弱顫抖,唯獨她的脊背,挺拔如初。
在喪尸的攻伐下,她半邊犄角碎裂,有溫熱的血從她身上飛濺開,其中一滴濺落在江銜山的額頭上,又順著他的眼角一點點蔓延而下,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江銜山緩緩抬起手。
他不僅摸到了血跡,還摸到了自己溫熱的眼淚。
那一刻,他真的以為她倒下了。
可是她沒有。
無論身體多少次搖晃,她都能重新站穩。
一直站到天光大亮。
一直戰到援軍抵達。
江銜山作為異能者,站在人群最外圍,算是第一批看見援軍抵達的人。
還沒等他欣喜若狂,他就聽到前方傳來女孩的號啕大哭聲。
她哭著喊“怎么辦,我的角被他們打碎了。”
她哭著說“你們終于來了,我真的就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要守不住了。”
她哭著轉過身,滿臉血污,五官都疼得皺在了一起。
江銜山猶豫了一會兒,小聲問道“你沒事吧。”
她張了張嘴,還沒蹦出一個字,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江銜山大吃一驚,擔心她出事,連忙沖過去探她的鼻息,在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后才輕輕松了口氣。
是力竭暈倒了而已。
想到她剛剛哭喊的那句話,江銜山不由看向她被打得崩裂的犄角。
“不管怎么樣,活著就好。”江銜山低低說了一句,回頭去看那些同樣露出劫后余生之色的百姓。
“葉凝云少校在這,快帶少校去治療。”援軍首領發現了葉凝云的狀態不對,連忙讓人抬走葉凝云,然后看了眼江銜山手上的游戲手環,拜托江銜山配合他們的工作,護送民眾撤退。
江銜山點了點頭,果斷答應了下來。
原以為葉凝云死戰不退的那幕已經足夠令他難忘,但在撤退過程中,江銜山還看到了更令他震撼的一幕
有一道年輕的背影,在四大喪尸皇的圍攻下,徒手撕開了第五具喪尸皇的身體。
皎皎月光下,那道背影沐浴鮮血,腳踏尸骨,耀眼到萬物為之失色。
這就是實驗體的隊長,被譽為人類最高戰力的鹿非少將嗎。
真是太強大了。
沒過多久,江銜山護送民眾抵達安全處,他再也支撐不住,當場累暈過去。
等他醒來時,這場戰已經徹底結束。
“你知道你暈了多長時間嗎,今天鹿非少將他們就要護送戰友的尸體回西南基地了。”
聽到好友的話,江銜山一把握住好友的胳膊“我想去送他們一程。”
好友滿是詫異“你”
江銜山苦笑,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淺薄了。”
只要一想到當初對實驗體的那些質疑,他就覺得十分羞愧。
好友說“不死鴨子嘴硬了”
江銜山無語“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帶我去送鹿少將他們一程。”
好友這才扶著江銜山,一塊兒往城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