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們距離城門還有兩條街時,他們就被堵得走不動了。
“看這架勢,幸存下來的百姓,至少來了三分之一吧。”好友說。
江銜山認真道“這是他們應得的,我們該做的。”
“是啊。”談論到這個話題,好友也沒有了嘲笑江銜山的心思,“他們確實非常強大,但是喪尸的數量太多了你知道嗎,有九十六個實驗體犧牲了”
螞蟻多了也能咬死人。
更何況,實驗體的對手,是身軀比他們還龐大的喪尸。
江銜山抿了抿唇,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問起葉凝云的情況。
好友顯然也特意關注過葉凝云的消息“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聽說沒有生命危險。”
江銜山道“活著就好。”
太陽一點點升起,印有西南基地標識的車輛駛過長街,所有人靜默無聲,對車輛行注目禮。
不知是誰率先舉起了手。
于是所有人都敬起了軍禮。
鹿非從車里出來,單手攀到車頂上,代替重傷未愈的兩百三十四名實驗體回以軍禮。
這是希望基地的人第一次看清鹿非的正臉。
眼眸燦燦若星,劍眉斜飛入鬢,五官俊秀英氣,滿足了人類對青年英雄的所有想象。
直到車輛駛出基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眾人才悵然若失地放下手。
“好羨慕西南基地啊。”好友說,“有鹿非少將他們在,西南基地的百姓一定能平安喜樂。”
江銜山糾正了他的說法“鹿非少將和實驗體軍隊,不是單純屬于西南基地的。有鹿非少將他們在,全華國的百姓都一定能平安喜樂。”
好友愣了愣,才點頭道“你是對的。”
江銜山皺了皺眉“實驗體軍隊他們難道就沒有別的名字嗎”
“額,好像沒有。”
“西南基地的人太懶了,怎么能不給他們取一個新的名字呢。這個名字根本就配不上他們。”
好友“”
天啊,雖然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察覺到江銜山對實驗體的態度有所變化了。
但聽到江銜山說的這句話,他還是忍不住想江銜山是不是被奪舍了
不過真好啊。
連江銜山這種思想頑固得不能再頑固的份子,都對實驗體改觀了,他們用實力贏得了真正的尊敬,也用實力做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難做到的事情改變世人的偏見。
江銜山思考了一路,突然,他右手握拳,砸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激動道“我想到了。”
好友被他嚇了一大跳“你想到了什么”
“東南基地長說過一番話。他說人類的未來很可能會因實驗體而步入一個全新的階段。你看看,他是不是神預言了。”
好友直覺還有后話“所以呢”
江銜山狠狠翻了個白眼“所以,我覺得他們不應該再叫實驗體,而應該被稱作新人類。”
“新人類全新的人類嗎”
“不。”江銜山糾正,“是他們帶領人類走入嶄新的未來。”
后來,新人類這個稱呼就從希望基地流傳了出去,并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再后來,聽說戰死的新人類被埋葬在向日葵海最深處,聽說鹿非最喜歡的花就是向日葵,希望基地不少人都自發種起向日葵來。
他們都說,當向日葵開滿希望基地的時候,希望基地就能迎來真正的希望,再也不會遭遇饑餓與離亂。
江銜山不信這些,但也特意種了一盆向日葵,并給周圍認識的人都送了一小包種子。
以此緬懷人類永恒的英雄。
以此敬仰人類不朽的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