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材下意識脫口而出“去就去”,但話到嘴邊,還是有些從心。
正坐立難安時,他余光瞧見隔壁班的二妞埋著頭從走廊穿了過去。
姚良材眼前一亮,沖出教室,攔在二妞面前。
二妞被嚇到了,下意識抬頭,露出自己的臉。
她的五官其實生得很好,只是,一個褐色胎記牢牢長在了她的左半邊臉,破壞了這份和諧。
看清姚良材眼中濃濃的嫌棄之情,二妞連忙再次低下頭,雙手垂在身側“你你要干什么”
姚良材兩手插兜,翻了個白眼“你和江泛月是一個村子的,我問你,她家最近是不是賺了很多錢”
二妞警惕“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你這個丑八怪是不想說吧。”
二妞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的腳尖,想要繞開姚良材,對方卻不讓她走。連著幾次,二妞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因為長了塊顯眼的胎記,二妞從小到大,走到哪兒都被叫丑八怪。
她比江泛月幸運40是,她有一個愿意替她出頭的哥哥,每當她哭哭啼啼回到家里,第二天哥哥都會跑去警告那些欺負她的人。
但時間長了,二妞發現這是行不通的。
哥哥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每天都跟在她身邊為她擋去冷言冷語,呵斥那些欺負她的人。
而且很多時候,孩子的欺負都是無形的。
他們不會打她,不會罵她,只是排擠她,嫌棄她。
她因他們的態度遍體鱗傷,卻還要被反過來指責性格不合群好像錯的永遠都是她。
二妞鼓起勇氣,又重復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姚良材被二妞的態度觸怒了。
他懷疑二妞是聽說了江泛月揍他的事情,變得不害怕他了,所以才敢這么強硬地反駁他的問話。
再加上班里的同學都正貼在窗戶邊看著他,姚良材捏著拳頭“你和她待在一個村子里,她家是什么情況你會不清楚怎么,是不是覺得自己有能耐了,就變得拽起來了”
二妞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其實姚良材也就是嚇唬她,但瞧著她面無血色的模樣,又忍不住往前逼了一步“我告訴你”
“姚良材你在干什么”
江泛月抱著飯盒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這幕,猛地大喝出聲,疾跑而來,將二妞牢牢護在身后“你是不是又想欺負人”
姚良材下意識把拳頭背到身后,抬頭望望天“我沒有,我就是單純跟她聊了幾句話。”
江泛月回頭打量二妞,稍稍放下心來。
瞥見二妞手中的飯盒,江泛月軟下聲音“你快去食堂打飯吧,今天有豆角炒豬肉,味道很不錯,去晚了就要沒了。”
二妞看了看江泛月,又看了看姚良材,猛地加快步子從姚良材身邊跑過去。
這回姚良材沒有再阻攔。
二妞松了口氣。
只是在分岔路口時,二妞遲疑了下,還是停下腳步折返回初一一班。
二妞離開后,江泛月沒有搭理姚良材,走進教室。
前排一個男生突然喊道“喂,江泛月,你現在穿得那么好看,是不是以后都不用撿垃圾啦”
說完,他還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