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隱隱猜到了希希的身份,她才會抱走那個瓦罐。但她又擔心自己猜錯,給予希希父母希望后又讓他們絕望,才沒有在抱走瓦罐的第一時間聯系上希希父母,而是等待希希恢復神智。
她當然要送希希回家。
就像她日后也會帶她的孩子回家一樣。
謝逸年先給柱子打了一通電話。
柱子人脈廣,聽完謝逸年的要求后,拍著胸口答應下來“我半個小時后回你電話。”
謝逸年道了聲謝,開始搜索有關h市趙家的新聞。
當看到“趙夫人尋子路上遭遇車禍,至今昏迷不醒”的新聞時,謝逸年輕嘆了口氣。
“孩子走丟,對父母來說,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而且希希這還不是尋常的走丟他小小年紀落入邪天師手里,也不知道生前有沒有遭遇什么折磨”
謝逸年連忙打住,沒敢往下想,提起精神繼續往下找,最后在趙政豪的個人微博里找到了懸賞內容和聯系方式。
h市,醫院。
趙政豪坐在妻子的病床前處理公務。
自從幼子和妻子陸續出事后,趙政豪就幾乎住在了醫院里。尤其是五天前,他險些出事,趙政豪就直接住進了這間病房里。
盯電腦盯得久了,趙政豪用指尖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去洗把臉,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不等他應答,秘書推門而入。
趙政豪臉色有些不好,剛想訓斥,就聽到秘書道“董事長,可能有少爺的消息了”
“你說什么”趙政豪猛地站起身來,神情狂喜。
自從希希失蹤三天后,趙政豪對于找回孩子這件事情就失去了信心,只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在堅持。
有時候,他寧愿綁架希希的人,威脅他交出上億贖金,用錢換回他的獨子,也比毫無音訊要強上許多。
趙政豪壓下心中苦澀,連聲問道“是哪里來的電話,對方說了什么”
秘書道“是從d市來的,對方說明天下午會帶著孩子來h市見您。”
對方居然要親自過來,難怪秘書會覺得可信度高。
趙政豪又問“對方還說了什么”
“對方沒說什么了,只是將一個微信號告訴了我,讓我轉述給您。”
趙政豪輸入微信號,將好友申請發了過去。
等待對方通過申請的過程格外難熬,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極長極長,像是一把懸在空中、隨時都有可能落下的刀,對他進行最后的審判。
其實也并沒有等很久。
不過幾秒,對方就通過了他的申請,然后對話框里一直呈現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趙政豪讓秘書先出去,他癱坐在椅子上,握住妻子的手,閉眼祈禱。
終于,那邊發來了占滿整個屏幕的文字消息。
趙政豪看了一遍又一遍,吃力地理解這并不難理解的文字。
很快,那邊又發來一條語音。
趙政豪一次又一次點開語音。
清脆的孩童聲,一聲又一聲呼喚著“爸爸”、“媽媽”,趙政豪淚流滿面。
明明才過去了半個月,這熟悉而親近的叫聲,已經被劃開了生與死的距離。
他握著手機,想給對方發消息,努力了好幾次,才終于克制住雙手的顫抖請問我可以再聽聽孩子的聲音嗎我可以給您打個電話嗎
年糕實在不好意思,他現在比較虛弱
趙政豪連忙回復道那沒事,讓他好好休息,讓他好好休息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我師父讓您小心您的弟弟那人喊您大哥
趙政豪眼中的悲傷悉數化為了冷漠,他盯著那一行字,神情逐漸化作堅毅。
放下手機,謝逸年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要喝牛奶嗎”姚容端著一杯牛奶,站在他的門外。
謝逸年連忙請她進來,跟姚容說“我也不知道這么貿貿然把事情告訴趙先生,到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