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平靜道“這件事情總要告訴他的。”
也是。
無論將文字編輯得有多委婉,無論將話語粉飾得有多溫和,真相都是如此殘酷。
謝逸年把這些愁緒拋到腦后,先說正事“趙先生說,他在d市有個合作伙伴,他想聯系那位合作伙伴,讓合作伙伴派人連夜送我們去h市,你覺得怎么樣”
“我和希希都不需要睡覺,只要你覺得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謝逸年松了口氣“那我就把地址告訴趙先生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反正我在路上也能補覺。”再說了,他這么年輕,就算一晚上不睡也熬得住。
“順便把桃木劍這些都帶上。”姚容提醒他。
這一行,估計會有波折。
半小時后,謝逸年一手抱著瓦罐,一手推著行李箱,和姚容一塊兒坐上了一輛車子。
在天亮之前,車子抵達h市人民醫院。
乘坐電梯直奔病房,謝逸年和姚容見到了一夜未睡的趙政豪。
趙政豪的目光緊緊黏在瓦罐上,想要觸碰又不敢觸碰。
趙希的身影浮現在半空之中。
“希希”
“爸爸”
趙希像以前一樣,向趙政豪撲過去,身體卻完全穿過了趙政豪的手臂。
“媽媽”
趙希又看向無聲無息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試著去觸碰,同樣觸碰不到。
他愣在原地,看看自己,又看看趙政豪,好像終于意識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姚容輕嘆口氣,指尖掐訣,一股陰氣源源不斷地落入趙希身體。
趙希的身體慢慢凝實,若不是小臉太過慘白,幾乎與趙政豪記憶中一模一樣。
趙希咦了一聲,用胖乎乎的指尖點了點趙政豪的胳膊,喜笑顏開“又摸到爸爸了。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啊,我每天都在想你和媽媽哦,但我一直被關在黑黑的小罐子里,沒辦法出來找你們。”
趙政豪眼眶酸澀,緊緊摟住趙希。
在父子兩相擁之時,一股深入靈魂的寒意從趙希的身體,傳到趙政豪的身體。
趙政豪卻越發用力地抱緊趙希“希希,爸爸和媽媽也一直在想你。”
趙希從趙政豪的懷里鉆出來,看著病床上的媽媽“媽媽是生病了嗎”
“是的,媽媽太想你了,所以才會生病。你回來了,她的病也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趙政豪摸了摸趙希的頭,轉而看向姚容和謝逸年。
不等他開口,姚容理解道“我知道趙先生很想希希,你先和希希單獨相處一會兒,等你情緒平復了,我們再說其它也不遲。”
姚容和謝逸年走出病房,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趙政豪的秘書給兩人倒了杯茶,姚容擺擺手,示意自己不用。
她問秘書“趙夫人昏迷這么長時間,一直都沒醒過來嗎”
秘書搖頭“一直沒有。”
姚容想了想,又問“那這些天,你們趙董有沒有遇到過什么危險”
秘書激動道“有有有。幾天前,我們趙董從公司回醫院的時候,險些被樓上摔下來的花盆砸中腦袋。”
姚容就心中有數了。
趙政豪沒有讓姚容和謝逸年等很久,不到十分鐘,他就打開了病房的門,請姚容和謝逸年進來。
“多謝兩位,送小兒回家。”
不管怎么樣
也不管是生,是死
至少,他的孩子,最后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不會孤零零地,死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