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爺子盛情難卻,謝逸年只好作罷。
連著在蘇州玩了幾天,這天晚上,謝逸年召喚出蘇幼雙,問“這把油紙傘,你打算留給宋家人嗎”
雖然傘是他買的,但一來花的錢不多,二來宋家人看在蘇幼雙的面子上對他很好,如果蘇幼雙想把傘留給宋家人,他沒有意見。
蘇幼雙卻沒有這個打算“要不是有大人和少爺幫忙,我的愿望根本實現不了。我一縷孤魂,身無長物,沒什么可以報答大人和少爺的,只望這把傘能夠對大人和少爺有些用處。”
謝逸年道“我不瞞你,一開始買這把傘,是因為我知道它是一件防御法器。但無論是我還是姚女士,都不太方便用大紅色的油紙傘啊。”
“這么好看的傘,讓我拿去以物易物,我也有些舍不得。”
突然,謝逸年靈光一閃“不然這樣吧,我把它捐給蘇州油紙傘紀念館,再把這背后的故事寫成信,告訴紀念館的工作人員。以后紀念館可以展出這把傘,讓更多人知道曾經有一位出色的制傘匠人,不僅做出了最美的油紙傘,還擁有最可敬的人品。”
蘇幼雙被謝逸年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對謝逸年的提議十分心動,只是這樣一來謝逸年就更加吃虧了。
蘇幼雙猶豫之際,一旁的姚容突然道“如果你覺得逸年吃了虧,不如把你那滴血淚送給他吧。”
蘇幼雙一怔,連忙從油紙傘里取出那滴凝固的血淚。
謝逸年用一個小玻璃罐子接住血淚,問出蘇幼雙的疑惑“這滴淚有什么用”
姚容“鬼淚極稀少,在制作法器時加入一滴鬼淚,可以增加法器對鬼怪的傷害效果。算是一種煉器材料吧。”
原來是這樣。謝逸年合上罐蓋,對蘇幼雙說“你執念消散,隨時都可以去投胎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去。”
“等你去投胎了,我再將這把油紙傘送到紀念館。”
蘇幼雙悵然道“隨時都可以。”
姚容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你在想什么,不妨說一說。”
都幫到這一步了,如果蘇幼雙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姚容也不介意順手幫她實現。
蘇幼雙躊躇片刻,還是坦白“我想做一把油紙傘再去投胎。”
“原來是這個啊。”謝逸年突然想起一事,眉開眼笑道,“你能不能做一把送給姚女士”
他在古董街瞧見紅色油紙傘時,就覺得它格外精致漂亮。
蘇幼雙欣喜道“當然沒問題,不過需要準備一些材料。”
謝逸年點點頭,又問她還記得自己葬在哪里嗎“來都來了,正好去給你掃個墓。”
蘇幼雙臉上露出燦爛的笑意,卻道“少爺,不用麻煩了,我的靈魂在此處,掃不掃墓又有什么區別。”
“那我們明天就回d市。”
當晚,謝逸年向宋老爺子辭行。
宋老爺子沒有再挽留,但給他準備了很多禮物“長者賜不可辭,你要是不收下,就是沒拿我當長輩看。”
宋老爺子話都說到這一步了,謝逸年不好再推辭,心里想著,等過段時間給宋老爺子寄一些符箓和陣盤。
這一趟旅程,前前后后只花了一周時間,對謝逸年的影響卻很深遠。
也許是因為有希希和蘇幼雙的存在,謝逸年對鬼怪滯留人間的原因產生了一絲好奇。
在一次打斗結束后,謝逸年向與他過招的鬼怪打聽起來。
鬼怪們圍著謝逸年,七嘴八舌。
“我有個談了四年的初戀,后來因為一點小事鬧了脾氣,和他提了分手。過了一段時間,我想要去挽回,就給他打了個電話,約他去我們最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結果,我在路上出了車禍,那句挽回的話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他。”
“我最擔心的是我女兒。離開人世的時候,我都沒有好好跟她道個別,而她還在因為我不允許她和男朋友結婚的事情和我鬧別扭。我怕她自責,又怕她真的沒有聽我的勸阻。”
“我之前做生意破產了,欠了幾十萬的債,當時絕望得都想要輕生了。
在那個時候,是我最好的兄弟從其它城市飛了過來,陪我喝了一夜的酒,勸住了我,離開前還借了我二十萬,幫助我度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