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罵不過何佳佳,見她不說話,也不敢再去懟她。
但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男人轉而將矛頭對準了謝川幾人,發了好大一通火。
“我們何家花了大價錢請你們過來,是讓你們來抓鬼的,不是讓你們在這里白吃白喝白住的。都多少天過去了,你們連只鬼都沒有抓住,還好意思吹噓自己有多厲害。怎么,難道那只鬼一直不出現,我們這些人就要一直待在別墅里不能出去”
冷眼旁觀的其他何家人,也都因男人最后幾句話而騷動,紛紛跟著抱怨。
“我在房間里都要待得發霉了。”
“你們難道只會待在家里守著我們,不會主動出擊抓鬼嗎”
“是嫌何家給的錢不夠多嗎,來的全都是年輕人。別到時候鬼一出現,你們自己就先慌得跑了。”
十分鐘前剛夸過何家家風的謝逸年“”
原來不是所有何家人都和何家主一樣啊。
謝逸年不想再留在這里看熱鬧,拉著一道觀葉師弟,越過謝川幾人,走出了餐廳。
謝川瞥了謝逸年一眼。
身后一人看出謝川的心意,提議道“如果少族長想掂量掂量這個人的實力,我一會兒就去約他比試道術。”
謝川搖了搖頭“算了,先以大事為重。”
走出餐廳,葉師弟先回去休息,謝逸年獨自一人在別墅里逛著。
他的陣法造詣極高,逛了一圈下來,就看出整個何家都籠罩在一個大陣法里。
院子隨處可見的符箓和陣盤,都是這個陣法的一部分。
一旦有鬼怪闖入陣法,就會在瞬間受到七八種攻擊。
而每個何家人的房間里,也都繪制有小型陣法。
如果真有鬼怪闖入大陣法,何家人乖乖待在房間里,小陣法也能幫他們攔住鬼怪。
見一道觀和謝家準備得這么齊全,謝逸年稍稍放下心來,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將桃木劍、符箓、陣盤等東西一一擺到床頭,合衣躺在床上。
連著幾天下來,鬼侍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別說何家人被關得越來越不耐煩了,就連天師這邊,都有點懷疑鬼侍短時間內會不會出現。
要是鬼侍一直不出現,他們總不能一直在何家守著吧。
這也太耽誤事情了。
葉師弟小聲和湛冰云抱怨起來,湛冰云哼道“謝家巴不得我們撤走,他們好獨占那些報酬。”
一聽這話,一道觀幾人都打了雞血。
耽誤一點事情就耽誤一點事情吧,決不能讓謝家獨占那些報酬。
謝逸年在旁邊看得想笑冰云姐不愧是一道觀大師姐,除了實力天賦出眾外,還很清楚怎么治這些師弟師妹。
一句話就掐住了師弟師妹的死穴,壓下了他們的不耐煩。
然而,又過幾日,依舊風平浪靜。
這下子,連湛冰云都有些坐不住了。
謝逸年看在眼里,給姚容發了條消息。
姚容卻告訴他,鬼侍可能要動手了。
謝逸年問她是怎么得出這個推論的。
姚容給謝逸年打了個電話“我這些天仔細想了想,我覺得,鬼侍是刻意留足時間,讓何家搬來救兵的。”
“為什么有救兵在,鬼侍想殺何家滿門,怕是不容易。”
“是的,如果單純想殺何家滿門,不需要這么麻煩。所以鬼侍的目的,不止于此。”
姚容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謝逸年皺眉思索片刻,腦中靈光一閃“所以你的意思是鬼侍不僅想殺何家滿門,還想把何家請來的天師都殺了”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語般,他屋內的燈瞬間滅掉了。
整棟別墅停電,陷入一片黑暗死寂。
貼在各個角落的符箓無風大振,發出一聲又一聲脆響。
陣盤閃耀出紅光。
濃重陰氣伴隨著凄厲的尖叫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