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失策了。
從秦嶺逃出來的鬼侍,居然不止一只,而是有四只。
他們當年逃出來后都受了重傷,經過幾十年的休養,實力已恢復如初,甚至還湊在一起,率領上百只厲鬼,假借屠殺何家滿門的名義,引他們前來,設下埋伏,要將他們斬殺于此。
同樣是甕中捉鱉之計,攻守雙方卻發現了驚天大逆轉。
“四只鬼侍,三只在這里,剩下那只,怕是在攻擊陣法吧。”一道觀觀主鶴發童顏,用道袍袖子拭去唇角血沫,眼神沉著。
一只體型魁梧的鬼侍笑聲震天“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兩個人若是死在這里,整個天師界都要發生大震動了。”
另一只穿著旗袍的鬼侍也嬌笑起來“原本我們的計劃,只是想殺了那個天生陰陽眼。誰知道謝家聽說之后就急不可耐地跑了過來。既然你們自投羅網,那我們也不介意多殺幾個人。”
最后一個老人模樣的鬼侍冷哼道“和他們廢什么話,未免夜長夢多,馬上動手,把他們都殺了”
謝佐捂著胸口,被旗袍鬼侍那番話氣得又哇哇吐出一大口血來。
其他幾個謝家人也唇角泛苦。
唉,他們
他們只是想占便宜,看一看那張藏寶圖啊
要是知道事情是這樣,這個便宜說什么也不能占啊。
余光瞥見謝佐吐血的場景,即使是在生死關頭,一道觀觀主也得暗暗腹誹一句活該。
這幾只鬼侍根本沒想殺你們,偏偏你們上趕著跳進圈套來。
握住手中的法器,一道觀觀主凝息摒棄雜念,默默蓄積氣勢。
就算要死,他也要帶著一只鬼侍一起死。
布置在別墅外圍的陣法終于到了極限。
符箓化灰,陣盤破碎,所有厲鬼齊齊逼近何家。
湛冰云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
他們都被血睛擊倒在了地上。
血睛一點兒也不急,他像是在戲謔眾人般,一步又一步,緩慢來到謝逸年面前。
“能擋住我的攻擊,你身上肯定有品階很高的法器。”
“只是不知道它能夠為你擋下多少次”
謝逸年抬頭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平靜到了極點“不然你試試”
血睛被他這個態度激怒,用了十成實力揮出一擊。
玄黑法戒柔光一閃,這足以致命的攻擊再次被無聲無息化解掉。
血睛的目光落到謝逸年的右手,抬起右腳,就要朝他的右手踩去
下一刻,冰冷的劍尖抵在血睛心口。
比劍尖更冰冷的聲音從血睛身后傳來。
“既然你要自尋死路,我便成全你。”
劍尖沒入血睛心口,將他捅了個對穿。
血睛渾身陰氣沸騰,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居然被一股無形威壓震懾得不能動彈。而與他實力息息相關的陰氣,悉數都被捅穿他的長劍吸收掉了。
這股無形威壓是是
血睛心頭升起一股惶恐,膝蓋瞬間癱軟,卻被劍尖抵得無法跪下求饒。
姚容劍柄一轉。
血睛當場魂飛魄散。
從遠處傳來的長風吹動了姚容的斗篷,她以兜帽遮臉,緩緩往前邁出一步
那些還在攻擊著何家人的厲鬼紛紛停住手中動作,朝著庭院方向跪拜下去,魂體瑟瑟發抖。
三只鬼侍臉色大變,回頭望向何家別墅方向。
無數徘徊在人間的鬼魂恭敬俯首,臉上露出又敬又畏之色。
這一夜,八方鬼神皆知,人間又有鬼王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