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高高在上的天師,看不起凡人,但也沒必要為難凡人。”
“所以你在醫院里表露出來的溫和,只是一種假象。”
謝佐的臉色瞬間沉下去“謝小友,我怎么說也是你的前輩,你說這番話,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謝川也道“你在此逞口舌之利,可是為了拖延時間”
一些思想比較陳舊的客卿長老,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覺得這小門小派培養出來的天師,就算天賦再高,氣度也比名門正派培養出來的差了許多。
班希看了看謝逸年,想出聲為他打個圓場,卻被謝逸年一把拉到了身后。
謝逸年深深吸了幾口氣。
他周圍站著的,除了班希和謝川外,都是天師界里的大人物。
謝逸年知道,只要他的回答有一絲不對,不僅會失去角逐帝器的資格,還有可能會被當場拿下。
現在姚女士不在他身邊,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謝佐,謝川,別人不知道我的身世,你們二人當真不知嗎”
眾人紛紛看向謝佐和謝川。
謝佐和謝川心底也十分驚訝。
謝逸年丟失的時候才兩歲,他是從什么地方知道自己的身世
謝逸年看向周天師,唇角微顫,毫無血色,卻還是努力笑了笑。
“周天師,你我在兩年前曾經有一面之緣。”
“我師父殺了邪天師張永元,為您的長子報了仇,后來您送了我一個防御手鐲。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周天師點頭“我記得。”
謝逸年卷起袖子,伸出自己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您可以查看一下我的資質。”
周天師有些疑惑,但還是將手搭上了謝逸年的脈搏。
一股靈氣順著謝逸年的脈搏,流淌過他的身體,毫無凝滯之處。可見謝逸年的天資有多高。
“你的資質非常高,是我生平僅見。”周天師松開手說道,卻還是有些不明白謝逸年的意思。
謝逸年問“請問周天師,有什么體質,能比天生陰陽眼還要厲害”
周天師隨口道“只有兩種體質。極陽之體,極陰之體。”
謝逸年平靜道“不錯,我正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人。”
在場不少人愕然。
他們倒不是猜到了謝逸年的身份,而是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位曾經執掌帝器的姚家先祖,也是極陰之體。
謝逸年環視四周,將眾人的驚愕納入眼底。
他微微揚起下顎,開口道“我的父親,是謝家前少族長謝舟。我的母親,是姚家姚容。而我師承自姚家,與那位姚家先祖所學,乃同一門心法。”
話落,他身上氣息驟然外瀉,一身所學毫不遮掩。
斜插在巨石上、始終古樸無波的照膽劍,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猛然發出一聲錚鳴,劍光沖天而起,似在給予謝逸年回應。
謝逸年輕輕笑出聲來。
他直視謝川,一字一頓“我感應到了照膽劍在呼喚我。它在等我進入山谷。”
謝川心口鈍疼,下意識倒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