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謝逸年在這里,他一定能認出來,這個周天師,就是那個長子死在邪天師張永元手里,曾經去d市給他送謝禮的周家家主。
因為這件事情,周天師對謝逸年很有幾分欣賞,但這會兒,周天師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周天師道“謝逸年在試煉中用時最短,現在謝川、湛冰云這些被我們看好的苗子都沒能成功綁定帝器。”
“剩下幾個人選里,謝逸年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如果你們決定剔除他的入選資格,也許就真的沒人能拔出照膽劍了”
謝佐不得不打斷周天師的話語聲“周天師,我認為,寧可沒人拔出照膽劍,也決不能讓帝器這等殺器落入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手里。”
天師盟執法長老陸鶴軒皺著眉,有些不贊同地看著謝佐“謝佐道友此言差矣,謝逸年身上靈力純正,學的絕對是正統道門心法,又怎么能算來歷不明呢。”
陸鶴軒不知道謝佐為什么對謝逸年有那么大的敵意。
但陸鶴軒擔心是自己在餐廳里的那番話,引起了這一切。
所以即使陸鶴軒和謝佐是好朋友,陸鶴軒還是站了出來,為謝逸年說了一句公道話。
謝佐眼觀鼻鼻觀口,冷淡道“謝逸年既不出身于哪個家族,也沒有拜師到哪個道觀里,更不曾聽聞他師承自哪位散修,仿佛是憑空冒出來一般。”
“如今這個憑空冒出來的人,不僅壓住了你們精心培育出來的弟子,還壓過了公認天賦最佳的謝川和湛冰云。”
“更何況,我,侄兒謝川,還有周天師三人,在兩年前都曾經見過謝逸年。那時候的謝逸年,絕對沒有開始修煉。”
“短短兩年時間就走到了這一步。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傳承又是從何而來。”
說到這里,謝佐抬頭凝視著周天師幾人“種種疑點,諸位細想一番,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他決定要對付謝逸年后,就開始找人去調查謝逸年。
謝逸年的生活軌跡是有跡可循的,要說從哪里開始發生轉折,便是兩年前遭遇了邪天師張永元,拜師學習道術后。
但奇怪的是,無論謝佐怎么查,都查不到謝逸年師承何人。
那時謝佐心里就升起了一個好計策
用跟腳不正來攻擊謝逸年。
甚至可以適當將謝逸年和邪修聯系在一起。
當然,謝佐覺得自己這并不算污蔑謝逸年。
畢竟一個正常的修士,有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在修為上取得如此大的進展嗎。說不準謝逸年還真是依靠了什么旁門左道。
謝佐這番論點有不少偏頗之處,但周天師、陸鶴軒幾人也有些猶豫起來。
陸鶴軒看向周天師,求證道“謝逸年兩年前當真沒開始修煉”
周天師心下一嘆,點頭道“確實如此。”
陸鶴軒思索片刻,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謝逸年應該快過來了。不如我們當面問問他的師承,再聽他的解釋。”
話音剛落,謝逸年、班希和謝川就到了帳篷外。
陸鶴軒沒有講究什么虛禮,直接讓他們都進來。
周天師看出謝逸年臉色有些不好,語氣溫和道“謝逸年,我們這回叫你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問你。你只要如實告知就好。”
謝逸年向周天師行了一個道禮“是。”
周天師就將謝佐剛剛那番論調重新復述了一遍“帝器確實非常重要,之前沒有人提出異議也就罷了,如今有人提出來,還需要你將你的師承說出來。”
心中的猜想得到證實,謝逸年反倒奇異地放松下來。
謝逸年轉頭,看了看謝川,又看了看謝佐。
謝佐笑問“謝小友為何這般看我”
謝逸年道“第一次見到前輩時,我覺得前輩是個世外高人,后來方知,你一直在惺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