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佐也反應過來,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不錯。姚家傳到姚容這一代,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她去世后,姚家的傳承就徹底斷絕了。”
繞來繞去,最后問題還是重新繞回了謝逸年的師承上。
謝逸年知道,他必須對此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謝佐和謝川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謝逸年垂下眼眸,一時沒有說話。
班希憋了一肚子火,再次跳出來指責道“謝佐前輩,你們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既然你們那么好奇謝逸年的師承,并要求謝逸年給予解答,那我現在很好奇,謝逸年當年到底是怎么走丟的,不知道謝佐前輩可否也為我答疑解惑呢”
謝佐冷笑道“謝逸年怎么走丟的,我如何會清楚。”
“你是丹華觀的弟子吧。丹華觀的長輩難道從來沒有教過你,查案要去找警察嗎”
“而且我是你的前輩,你第一次冒犯我,我看在丹華觀的面子上容忍了,可你不能拿我的大度當做得寸進尺的理由”
班希氣急,剛想再開口,謝逸年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班希哥,我來說吧。”
班希一而再愿意站出來維護他,他已經很感動了。
但這是他自己和謝家的事情,他已經有足夠的勇氣去直面這一切,也有足夠的手腕去處理這一切。
班希原本還是有些擔心,可當他對上謝逸年那雙堅定而冷冽的眼眸,班希奇異地冷靜了。
“行。”班希默默退到一邊,卻還是虎視眈眈瞅著謝佐。
一副謝佐要是說得太過分了,他肯定得擼起袖子重新站出來的姿態。
勸住了班希,謝逸年低下頭,慢慢脫掉那只黑色手套。
骨節分明的手掌露了出來。
食指處,一枚玄黑色戒指泛著淡淡光澤。
“玄黑法戒”有人驚呼出聲,他與謝舟是同輩人,曾經見過這枚極品法器很多次。
“不錯,是玄黑法戒。”謝逸年說,諷刺道,“如果謝佐前輩還有所懷疑,可以將一道觀的湛冰云請過來。”
“玄黑法戒是她師父打造的,她肯定能認出來這是不是出自她師父之手。”
方才出聲那人急切道“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這枚法戒它確實是屬于謝舟的寶物,但當年應該是隨著謝舟一起遺失在了陰煞之地里”
不等謝逸年回答,那人臉色微變“難道說當年有人活著走出了陰煞之地”
活著
謝逸年心中微微酸澀,沒有正面回答那人的話,只是順著那人的話道“這枚玄黑法戒,是我師父交給我的。我的身世,也是我師父告訴我的。還有我所學的姚家心法,也是我師父教給我的。”
周天師隱隱有了猜測“你師父是”
謝逸年點頭“我師父,就是我媽姚容。”
“絕不可能”謝佐聲音尖銳到有幾分刺耳,“當年姚容留在謝家的魂燈已經滅了而且,如果你師父真是姚容,她為什么一直不回謝家”
謝逸年面無表情地盯著謝佐。
謝佐被謝逸年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別開眼眸。
也許是因為那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在謝逸年盯著他時,謝佐忽然夢回二十年前。
在他每次做錯事時,那位待所有族人都一樣溫和友善的謝舟堂兄,也是這么看著他的
真是,太像了啊。
謝逸年藏住眼中的悲憤,笑聲蒼涼,仿佛聽見了什么極為可笑的事情般“我媽為什么不回謝家,你不比我更清楚嗎她要是回了謝家,謝家可還有她的容身之所”
“連一介稚子都不能容忍,你們當真能容下她的存在嗎”
“嫉賢妒能,排擠打壓,謝家今時今日的作派,與十幾年前,簡直一模一樣”
旁邊不少人聽到謝逸年的話,都暗自唏噓。
確實是這樣。
眼前這個少年,流落在外十幾年,才剛剛學習了兩年道術,就如此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