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人生從未遭遇過這些挫折,如果他始終是謝家的天之驕子,那他如今的光彩,豈非能與日月同輝
“夠了”陸鶴軒徹底聽不下去了,壓著怒火道,“謝佐,你是謝逸年的前輩,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周天師也十分不滿“謝佐,事已至此,你再胡攪蠻纏下去,未免太有失風度了吧。”
“確實如此。”一位原本就站在謝逸年這邊的客卿長老,更是絲毫不給謝佐留面子,“謝佐,給自己積一點點口德吧。”
就連原先站在謝佐和謝川這邊的人,也都不贊同道“有私心很正常,但也不要因此誤了大事。”
“是啊,前族長謝樂和前少族長謝舟一死,姚容和謝家就沒什么關系了。她從陰煞之地出來后,去尋找自己走丟的孩子,然后傾盡全力培養自己的孩子,這個做法很難理解嗎”
還有那些與謝家不太對付的,暗暗擠兌道“反正不管是謝川綁定了帝器,還是謝逸年綁定了帝器,最后帝器都是落到了姓謝的人手里。你還有什么可不滿的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陸鶴軒最后拍板道“姚家的心法本就極為特殊。”
“體質越接近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人,修煉起來效率就越快。正因為修煉條件如此苛刻,姚家的傳承才會險些斷絕。”
“謝逸年剛好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之人,他擁有最適合自己的功法,又具備如此出眾的資質,再加上一位傾盡所有培養他的老師,在短短兩年時間內取得這樣的修為,也是解釋得通的。”
“謝佐,你對此還有什么疑問嗎”
謝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在場眾人的意見都如此統一了,他還能有什么疑問,他還能再說些什么
再說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周天師轉頭看向謝逸年,語氣溫和下來“既然事情都說清楚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再過兩三個人,就要輪到你進山谷里面了。”
“我希望你能一舉成功綁定帝器,重現姚家先祖當年的輝煌。”
那位被班希強拉過來的某位客卿長老也道“你父母與我是舊相識,尤其是你母親,曾對我有過救命之恩。我姓唐,名叫唐才哲,日后你要是有什么為難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唐家找我。”
一旁好友拆臺道“你那只是舊相識嗎,我記得你被姚容救過后,就苦苦倒追她,后來聽說姚容要和謝舟結婚,你還拉著我深夜買醉了好幾次。”
唐長老罵道“當著晚輩的面,你瞎說什么呢”
他不要面子的嗎
再說了,誰還沒個年少艾慕的時候啊
謝逸年臉色古怪,向眾人再行一個道禮,就拉著班希退了出去。
帳篷掀開,陽光灑落在謝逸年身上,謝逸年悄悄給自己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其實吧,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謊騙過周天師他們。
他只是隱瞞了一個最重要的點。
在場眾人就算想破天,也絕對想不到,他媽就是他們苦苦防備的那位鬼王大人。
班希暈暈乎乎跟著謝逸年走出一段距離,才猛地回神,握住謝逸年的手掌。
謝逸年停下腳步,含笑看著班希。
“沒想到你會是那個孩子”班希喃喃道。
謝逸年“你和冰云姐別怪我瞞著你們。”
“這怎么會”提到湛冰云,班希連忙道,“你介意我把這件事情告訴湛冰云嗎”
謝逸年“帳篷里有那么多人,這件事情肯定瞞不住,冰云姐遲早會知道的。我現在和你一起去找冰云姐吧。”
班希擺手,堅決不同意“不不不,我自己去就好。你還是先好好準備進谷的事情,就快要輪到你了,可不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了你的狀態。”
“絕對不能讓謝佐那老王八和謝川那小王八的陰謀詭計得逞。”
剛剛還一口一個“謝佐前輩”,這會兒就開始口口聲聲“謝佐老王八”了。
謝逸年心下好笑,目送班希離開,轉身進了自己的帳篷里。
謝逸年從包里拿出手機。
還是沒有接收到信號。
謝逸年苦惱地揉揉太陽穴,他好想和他媽打一通電話,隨便說些什么話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