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原本只是暗暗唾棄慕掌門的眾人,直接嘩然出聲了。
強暴師妹,害得師妹自盡,這確實是很禽獸。
相比起來,還是憎恨甚至謀害師父,更讓這些江湖正道人士不能接受。
而慕掌門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怎么知道
這件事情他做得如此隱蔽,連望月都沒察覺到不對,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吧”
姚容深諳“事了浮塵去”的套路,丟下這記驚雷,就悄然抽身。
但這會兒,慕掌門已經顧不上追擊姚容了。
他整個人忙得焦頭爛額,先是忙著安撫各大門派,又忙著安撫溫翼,最后還要和門派長老們解釋。
只是這一次,慕掌門的安撫和解釋并沒有奏效。
溫翼直接與慕掌門撕破了臉“我會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我兄長。他離開江湖二十年,也是時候重出江湖,與某些人算一算賬了。”
丟下這句話,不顧天色漸暗,溫翼帶著溫家莊的弟子下山去了。
幾個與前掌門交好的江湖宿老,當面質問慕掌門,要慕掌門重新回憶前掌門死前的情況。
幾個看著望月長大的旭陽派長老,也都圍在慕掌門身邊,狀似幫慕掌門說話,實則在旁敲側擊,打探舊事。
常長老在角落里站了很久,突然走到慕掌門面前,目光凜冽如刀“我只問掌門一句話,當年我師父自刎,你為何要阻攔我進去給我師父收尸,是不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常月,這是你該對我說話的態度嗎”慕掌門的臉色愈發鐵青。
常長老恍若未聞,繼續道“等我終于進入我師父屋里,硯臺里的墨跡尚未干透,我一直懷疑我師父寫下了遺書,但怎么都找不到。那封遺書,是被人拿走了吧”
“還有,我師父出事前幾天,師門突然安排我下山去執行任務,這是巧合嗎”
“常月,你意欲何為”慕掌門再問。
“不是我意欲何為,而是掌門意欲何為。”常長老冷笑,當場拂袖而去。
慕掌門險些氣厥。
他右手撐著桌面,狠狠喘了幾大口氣,才壓下了憤怒到想殺人的沖動。
端起手邊的茶盞,剛要喝口水,小廝突然急匆匆闖了進來“掌門,少宗主剛剛趁著眾人不注意,搶過一把匕首,險些刺傷了自己。”
慕掌門一驚“怎么回事”
“我送少宗主回到房間后,謝大夫過來給少宗主診治。”小廝跪地求饒,“謝大夫說少宗主誤食了春藥,身體一直沒得到舒緩,再加上昨天夜里那處受了凍,以后可能有礙人道這話恰好被少宗主聽到了”
指尖一用力,慕掌門掌心里的茶盞破碎。
等慕掌門匆匆趕到慕文軒的居所時,正好瞧見慕文軒躺在床上、面如死灰、整個人生無可戀的模樣。
慕掌門心中大慟,在慕文軒床邊說了整整一晚上的話,慕文軒的眼睛才重新恢復了一點神采。
“爹,殺了他。”
慕文軒振作起來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指著那個給他春藥的小廝。
小廝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一把匕首已射穿他的脖頸。
“文軒,你還要爹做什么。”
慕文軒的神情癲狂而猙獰“我要讓阿昔和那個害了我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好,爹全部都答應你。”
好不容易安撫住慕文軒,慕掌門喂慕文軒吃了點藥,讓慕文軒睡了過去。
慕掌門揉揉眉心,剛想回去休息一會兒,就聽弟子說其他門派的人過來請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