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可嘉。但旭陽派不會放過你們的。要是你一個人逃出旭陽派,還有機會躲開旭陽派的搜捕。帶著這么多累贅,你們遲早都要被旭陽派抓住。”
常月望著自己身后的弟子,嘆道“我要是離開了,他們在旭陽派的處境絕對不會好過。”
“要想保住他們,你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想辦法去溫家,以溫家兄弟的性子,應該會庇護你們。還有一條路,就是投奔絕仙閣。”
常月絲毫不猶豫“我去絕仙閣。”
她的師門,害死了她最敬愛的師父。為她師父討回公道的,是姚容。
她叛逃師門,即將被大長老重新抓回去。救下她的,也是姚容。
也許姚容做這些事情目的不純,但與其去溫家尋求庇護,倒不如去絕仙閣搏一搏。
至少,她對絕仙閣有用。
姚容很欣賞常月的果決,從腰間取下一枚黑玉芙蓉“春風鎮十里街桃花鋪,把這枚玉佩出示給掌柜看。”
常月鄭重接過“多謝。”
“你們走吧,我留在此地,為你們阻攔一個時辰的追兵。”
一個時辰后,原地又留下十余具尸體。
姚容在尸體旁邊留下絕仙閣的標識,悠然離去。
路過小溪時,她蹲在溪邊,洗干凈劍身上的血跡,又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確定身上的血腥味淡了不少,才走進山洞。
聽到腳步聲,坐在地上的阿昔抬頭,高興道“前輩,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辦完了。”姚容從身后解下一個行囊,“里面是你的衣服,我隨便裝了幾套進來。”
阿昔接過行囊翻了翻,里面總共裝了四套換洗衣物。
姚容喝了口水“是不是等急了”
阿昔指了指旁邊的醫書“我昨天醒來后,就看到了前輩留在山壁的題字。山洞里有足夠的食物和水,再加上有醫書打發時間,沒什么好急的。”
姚容從袖子里掏出一包飴糖“吃一些甜甜嘴吧。”
阿昔吃了一顆,唇角微揚“前輩的事情都忙完了嗎”
“忙完了。等我睡一覺,睡醒了就帶你下山。”
姚容合衣躺下,將長劍放到身側,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不到一個時辰,姚容重新睜開了眼睛。
她和阿昔收拾好山洞里的東西,將能帶上的都帶上了。
姚容背上行囊,扭頭問阿昔“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阿昔反問“想去哪里都可以嗎”
“當然啦。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世界之大,江湖之遠,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姚容眼眸一點點暈上笑意,于是連同她的聲音,都帶著輕快溫柔的笑意,“阿溪,你是自由的。”
阿昔的心驟然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那些被旭陽派困住的過往,好像在一瞬間統統遠去了。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樣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可能還要再仔細想想。”
“那我們就先翻過旭陽山吧。”姚容想了想,說,“翻過旭陽山,就能到黃河下游。不過山路難行,我們可能得在山里待半個月。”
阿昔揚起下巴,露出一絲淺淺的孩子氣“前輩,我才不怕。正好,我出來得匆忙,身上沒帶什么草藥,這一路翻山越嶺,還能順便采些草藥,要是遇到什么珍稀的草藥,到了山下還能賣給藥鋪換錢。”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洞穴,穿過草木,穿過那片野生紅毛草地,也穿過那條涓涓流淌的小溪。
陽光撒在身上,阿昔聞著隨風送來的淡淡花香,高興得想要哼歌。
她想,這樣的滋味,就是自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