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建業根本顧不上別人怎么看他,他在意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他想喊停就能喊停的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連轉身逃跑都不能。
唯一的選擇就是走上擂臺,直面姚容劍鋒之利。
慕建業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一步又一步,緩慢跨過臺階,明擺著就是在拖延時間。
四周傳來低低的噓聲。
慕建業只作沒聽見,磨磨蹭蹭來到了擂臺中央。
他剛拔出武器,主持擂臺賽的人就立即敲響銅鑼。
單論內力,姚容沒有高出慕建業太多,但一來,慕建業的心思太斑雜,二來,慕建業未戰就先怯了三分,所以從一開始慕建業就落于下風,
十招后,慕建業束發的玉冠被擊碎,花白頭發散落,貼在耳側,形狀瘋魔。
二十招后,慕建業為躲開姚容的攻擊,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衣襟散落,沾滿血塵。
三十招后,慕建業的刀被姚容擊出豁口,反震力將他的虎口震裂。
六十招后,慕建業胸口中了一掌。
其中有好幾次,姚容都能直接取了慕建業的生命。
但每一次,她都會讓自己的劍尖偏開。
慕建業心底發狠,腳下猛地一蹬,向姚容撲了過去。就在姚容下意識往旁邊閃避的時候,慕建業袖口一動,幾支烏黑的銀針呈“品”字形狀向姚容飛了過去,封住了姚容的幾個退路。
有人驚叫道“卑鄙。”
“姚閣主小心。”
“姚閣主以一敵二,讓慕掌門以逸待勞,已經是慕掌門占便宜了,沒想到慕掌門還能更不要臉”
“擂臺賽用暗器,這未免也太沒有武品了些”
聽到底下的呵斥聲,慕建業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武品
是,在擂臺賽上用暗器確實沒品了些,但是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最后活下來的是他就夠了。難不成這些武林人士會為了一個死人來跟他算賬
慕建業有些期待地盯著銀針,希望它們能夠刺中姚容。
不需要刺中要害,銀針上的毒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只要稍微擦破姚容的皮就可以了。
但下一刻,姚容手中的劍順勢挽了個劍花。
劍花旋轉,恰好擊飛幾枚銀針,剩下一枚銀針被姚容輕松避開。
“你就只有這么些手段”姚容問,同時用力一震,轟向慕建業。
慕建業的心從天堂跌落谷底,甚至忘記了閃避,生生吃下了姚容這道攻擊。
他的心態仿佛都隨著銀針的落空而崩潰了,之后的攻勢愈發不成章法。
在死亡邊緣徘徊數次,再加上失血過多,慕建業的精神終于崩潰“姚容,你要如何才肯留我一條性命”
姚容一腳踩在慕建業心口上,劍尖抵著慕建業的脖頸,順著劍尖滑落的血與脖頸滲出的血融為一體又一并在青石地板上暈開。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慕建業深深喘了幾口氣,運氣大喊“旭陽派有很多秘密,只有我和沈青槐知道,如今沈青槐死了,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的人。只要你放過我,我會將這些秘密全部告訴你。我可以保證,它們價值連城,只要擁有它們,你稱霸武林指日可待。”
四長老、七長老目眥欲裂。
底下不少人都被慕建業說得心動起來。
姚容問“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