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阿溪慶幸自己不只是一個大夫,她的身后還站著絕仙閣和聚賢盟,她娘給她安排了兩個武功超凡脫俗的暗衛。
單純靠暗衛,封不住城門。
但高超的武功,再配上一個不能輕易得罪的身份,往往能夠事半功倍。
漠城的大戶人家,與阿溪、卓瑪的人在城門下對峙了半日,才默默退去。
阿溪知道,他們暫時退去,并不意味著他們已經放棄了出城。
如果她沒辦法控制住漠城的局勢,如果漠城的瘟疫繼續惡化下去,那到時候,這些人不會再顧及她的身份。
所以稍作休息后,阿溪找來趙大夫和錢大夫,與他們商量建立隔離區的事情。
漠城出現的這場瘟疫,是一種全新的瘟疫,起初表現出來的癥狀和感染風寒差不多,但沒過幾日就會慢慢加重,最后病人會在高熱不退中昏厥死去。
這種瘟疫的傳染性不算特別強,可幾天下來,漠城還是有了上百名病例。
隔離區并不難建,真正難的,是如何說服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住進隔離區。
卓瑪說“他們寧愿掏光積蓄去買符水治病,也不愿意將性命交付給大夫。”
趙大夫說“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趕緊把病人集中起來。”
錢大夫也是氣狠了“既然講不通道理,那我們就來硬的,直接去到他們家里,把人抓到隔離區。”
三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識看向阿溪。
不知不覺間,阿溪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主心骨。
阿溪沉吟片刻,說“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三人追問“什么辦法”
阿溪不忍對那些生病的百姓付諸武力,但對那些神棍,她可就沒有半點兒手軟了。
她命人連夜抓來城中所有神棍,讓這些神棍去說服感染了瘟疫的百姓住進隔離區。
百姓不聽他們的話,卻很聽神棍的話,配合著乖乖住進隔離區里。
趙大夫哭笑不得“這都叫什么事啊。”
阿溪臉上戴著簡易版口罩,手上戴著手套,靜靜凝望這一幕“這種情況一定會得到改變的。”
防疫工作千頭萬緒,卓瑪主要負責調度人手、配合工作;
錢大夫帶著一幫人,運用古籍記載的辦法,控制瘟疫在人群中的擴散速度;
阿溪和趙大夫負責照顧病人,想辦法在最短時間內找出能治療瘟疫的藥方。
只是,這一次的瘟疫來勢洶洶,阿溪他們翻遍了手頭所有古籍,都沒能找到治療瘟疫的有效辦法。
這天,又有一個感染了瘟疫的病人,在飽受折磨后痛苦死去。
阿溪來不及悲傷,就迅速投入到對另一個重癥病人的救治中。
等她忙完手頭的工作,才聽人說卓瑪找她。
阿溪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又用艾草熏遍全身,這才去見卓瑪“怎么了”
卓瑪嘆氣“今天有好幾波人來找我,說他們家中陸續有親眷染上了瘟疫。我勉強將他們打發走了,但看情況,最多三日,要是還找不到藥方,他們就肯定會不管不顧沖出漠城。”
阿溪抿了抿唇。
卓瑪問“你們有頭緒了嗎”
阿溪苦笑“暫時還沒有。”
距離封城才過去了五天,要是這么快就有頭緒,每一次瘟疫爆發就不會死那么多人了。
卓瑪也不想再給阿溪潑冷水,但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告知阿溪,讓阿溪做好心理準備“城里的草藥所剩不多了。”
阿溪問“不是剛從附近城鎮調了一批過來嗎。”
卓瑪搖頭“塞北的草藥儲備并不豐富,那批草藥只是杯水車薪。”
阿溪默然,片刻后道“還有什么事嗎,要是沒有我就先回去了。我手頭還有很多事要忙。”
阿溪辭別卓瑪,剛回到隔離區門口,就見兩個男人拉著一輛板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