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建白莞爾“確實很有能力,差一點就能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要是季玉山死在那場刺殺里面,他們可就能直接把天捅破了。
“你說他們是你的知己好友,但據我說知,你與他們認識才不到半個月。”
南流景剛想說什么,就聽到外面傳來齊明煦和侍衛的對話聲。
南流景提高聲音“齊兄,你們進來吧。”
齊明煦他們一進書房,頓覺眼前一亮。
時人多慕魏晉風流,說白了就是這年頭顏控比較多。
南流景與屈建白坐在一起,兩人處于不同的年齡段,擁有不同的氣質,一人如美玉無瑕,一人如美酒溫醇,交相輝映,令人見之忘俗。
“是屈先生”
齊明煦最先認出來。
李觀棋三人也發出驚呼。
“看來我不需要多介紹屈先生了。”南流景微笑。
在屈建白的注視下,齊明煦他們都表現得比較拘謹。
聽到南流景的話,李觀棋才稍微放松了些“屈先生祖籍金陵,素來受金陵說書人的青睞,我們自然聽過屈先生的美名。我年少時,還遠遠見過屈先生一面,一直記到了如今。”
齊思震驚道“之前聽說屈先生離開江南了,沒想到屈先生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屈建白態度很溫和“我受友人邀請,進京教南小公子念書。這件事情暫時不能透露出去,還請幾位小友替我保密。”
齊明煦四人齊刷刷看向南流景。
他們從小生活在金陵,所以對屈建白的名聲如雷貫耳。
屈建白指點過無數江南學子。
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拜在屈建白門下,那些人里,有進士,有探花,有三元及第的風流人物
但屈建白依舊沒有收過一個弟子。
“金陵人都說,屈先生連狀元郎這種文曲星都看不上,也不知道他將來的弟子該是何等不凡”李觀棋喃喃低語,失神道,“現在,我們四人終于見到了屈先生的弟子了”
齊思滿臉崇拜地看著屈先生“難怪南小兄弟這么出眾,原來你的老師就是屈先生啊。”
南流景幾乎是不假思索“屈先生的盛名天下皆知,但我已經有老師了。”
他很尊重屈建白,但屈建白可以是“屈先生”、“屈夫子”,卻唯獨不能是他的老師。
三皇子師的位置。甚至是將來,如果他真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帝師的位置也只能是老師的。
屈建白心下并不意外這個回答。
他是除了桂生之外,和南流景接觸最多的人。所以他很清楚,三皇子絕不是無人教導過的。
這顆絕世明珠已經遇到了最好的雕刻家。
他所能做的,只是為這顆明珠多增添一抹光輝。
“我是南小公子某門課業的夫子。”屈建白微微一笑,解釋道,“他的老師比我厲害。”
齊明煦四人更震驚了。
比屈先生還厲害的人物不好意思這實在太超出他們的想象能力了。
南流景眼眸微彎,卻不好就這個話題聊太多,便默默轉移了話題“齊兄,你們怎么突然過來找我了。”
說到這個,齊明煦終于想起了正事“之前一直沒有正式跟你介紹我的身份。”
“我是金陵人士,我爹在金陵城中任參將,職位不高,但機緣巧合下認識了麗妃的父親。”
這份機緣,在麗妃沒出事時,自然是千好萬好。但隨著麗妃病逝,齊明煦一家也倒了大霉,全家人都下了大獄。
官兵過來抄家那天,剛好是李觀棋的生辰,齊明煦和幾個兄弟一起去吃酒去了,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爹覺得是自己害了家族,入獄當夜就自刎了。我娘不忍受辱,也隨我爹而去了”
即使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在提到這件事情時,齊明煦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