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比起胡亂猜測那位郁子小姐的身份,不如直接將對方召喚出來見一見好了。
寫好「和郁子小姐見面」的愿望后,祁究將繪馬翻過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提筆寫下了代價
「面議」
在旁圍觀的秦讓震驚“話說你這個代價真的沒問題嗎”
祁究聳聳肩“我和這位郁子小姐也不熟,不知道對方想要什么,可不得先見面了解彼此后,再談條件嗎”
秦讓無語“”
好家伙,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和邪靈交易時,代價直接寫「面議」的,這又不是和hr談薪資
“見面聊一聊,我想這樣對交易雙方來說都有好處嘛。”祁究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他敢和郁子小姐開出「面議」這么離譜的條件,一是他確實不了解這個躲在倀鬼背后的邪靈;二是他篤定郁子小姐會答應見面的請求,無論他寫什么代價對方都會出現。
畢竟,他已經直呼邪靈名字「郁子小姐」了,難道邪靈不會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嗎
秦讓滿臉躊躇地拿起一塊繪馬“輪到我了”
神社里只有被怨念污染的黑色繪馬,可他并不愿意和邪靈做交易。
但如果不這么做的話,受限于規則的他們就沒辦法順利離開神社
就在秦讓犯難之際,祁究斬釘截鐵地說“你不用許愿了。”
說著他還順勢扔掉秦讓手里的黑色繪馬。
秦讓懵了,不解道“誒真的嗎可規則上不是說”
“規則上只說了旅客進入神社后,請自取繪馬寫下自己的愿望,但沒強調是每位旅客,我想只要進入神社的旅客中有人這么做了,就是符合規則的。”祁究提醒說。
秦讓怔了怔,恍然道“也對哦,規則上沒說是每個人”
既然副本可以給他們設文字游戲的陷阱,那同樣的,他們也可以鉆副本規則文字的空子。
到時候如果行不通,他再想辦法許愿就好,能省則省,爭取將風險和損失降到最低。
祁究將寫好愿望的黑色繪馬用紅繩鈴鐺系好,而后微微墊起腳尖,將其掛在祈愿架最上層的位置。
秦讓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溫泉婆婆的咒文吊墜還給祁究“我感覺還是你來收著吧,你和邪靈做了交易,比較危險”
祁究收下吊墜“也行。”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這時,神社庭院的夜霧被風揚起,濃稠的白色瞬間糊住祁究的視線,他如陷落渾白沼澤,周遭一切都在剎那間被濃霧吞噬不見了蹤影。
“叮鈴鈴、叮鈴鈴”
祈愿架上繪馬的鈴鐺聲此起彼伏,在濃白中像浪潮般連成一片,潮濕的白霧也變成無數花白的噪點,尖銳的鈴鐺聲裹挾著無數噪點鋪面而來,為了防止愉悅值下降,祁究迅速閉上眼睛。
直到感覺噪點退潮、尖銳的鈴聲也漸漸變弱,詭異的脂粉味、以及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將燃燒味取代,祁究才緩緩睜開眼睛。
濃烈的紅色撲面而來,祁究置身在畫滿光怪陸離浮世繪的長廊上。
他只恍惚了半秒,就意識到現在自己正身處神社邪靈織造的幻境「郁之屋」。
走廊盡頭的墻壁變成一扇半透光的障子門,紙門內燭火搖曳,身著盛裝、高高挽著發髻的女子剪影出現在門后,
和前兩次的夢境不一樣,門后的女子既沒有長煙斗、也沒有貓。
雖然只是一道模糊的剪影,但祁究心里幾乎已經肯定,郁子小姐不是那家伙。
原本節奏變快的心跳也在瞬間冷靜下來,不可否認,他莫名有一點失望了。
看來郁子小姐這條線索,要比他預計的更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