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將視線再次轉向監控室內的屏幕,郁子小姐已經完成工作順利下班了,不過此時眾信徒已經怒氣沖沖地將葉老師包圍其中。
葉老師同樣也被系統告知自己身份的變化,他總是一副矯揉造作笑容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憤怒和狼狽。
祁究還注意到,盡管監控里的葉老師在試圖解釋自己并非真正的「叛徒」,但仇恨值被刷到最高的nc信徒們根本聽不進他的申辯,一上來就對他發動了一輪集火猛攻。
那四位被怨靈附體的學生玩家直接懵在當場。
怎么回事為什么敵對陣營開始內斗了
但副本內普通nc的行為選擇模式很簡單,在多個目標物同時出現的情況下,他們會優先攻擊仇恨值最高的目標對象。
雖然四位學生玩家很懵逼,但他們確確實實得以暫時解放了出來。
“這是怎么回事那位花魁姐姐剛走,又來了這么多救兵”短發女生被眼前的離奇景象震驚到了。
“好家伙,這些新來的救兵都是學校的教職工。”
“誒可那個變態葉老師,不應該是和他們一伙的嗎”
“而且這些教職工都是nc吧為什么會反過來攻擊同一陣營的玩家”
“鬼知道,他們陣營內部出現矛盾了吧”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位祁老師”
黑長直沒立刻作答,她看向身側若有所思的祁小年“話說,在副本之外,你和那位祁老師認識嗎”
祁小年搖頭“據我所知,沒有。”
“應該說是不記得了。”
黑長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聳聳肩表示并不關心他的個人私事“行吧,我就想問問對方底細和立場。”
“但雖然這么說有些奇怪,我覺得他是個可以信得過的人。”祁小年聲音很低,但語氣篤定。
“信得過立場相對真的還有信任可言嗎”短發女生立刻質疑說,而后她意思到自己過于粗魯了,忙放低聲音解釋說,“抱歉,我并不是有意找茬,只是我找不到對方這么做的理由,這一點不成立,我就不會認為對方值得信任,畢竟在這個奉行叢林法則的世界里,只有利益才是最終的目標。”
祁小年點頭表示理解“我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說他想找到雙方共贏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通關,事實證明他確實在往這個方向努力。”
短發女生微微一愣,隨即笑了“你明明說不認識對方,卻這么相信對方的話嗎”
祁小年沉吟片刻,回答說“因為他每次都能達成他的承諾,我認為這是比所謂的熟人更可靠的判斷辦法。”
“現在教職工nc集體對付葉老師的情況,大概率也是祁老師的計劃。”祁小年思考后說道。
不知不覺中,在他的認知里,那位祁老師已經被劃定為「可靠的人」。
那邊的黑長直揮了揮手“別說這么多有的沒的,時間不多了,快走吧,進禮堂看看祁老師是什么情況,就都清楚了。”
“而且,這個副本的核心故事線和關鍵線索,很可能就藏在這所禮堂里。”
因為幾乎所有教職工的注意力都在葉老師的身上,所以幸存的四位學生只用了簡單的隱匿道具,便輕而易舉進入了禮堂內。
穿過黑沉沉的立柱后,祁小年聽到一聲似有若無的貓叫很快。
貓貓他下意識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雖然最后并沒有看到什么貓貓,但很快,他就發現了舞臺后通向地下室的階梯。
階梯很窄,昏暗的光線從階梯下方照過來,將他們的影子拖得細而長。
因為太安靜了,他們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被無限放大,眾人內心的安全感也在突兀的回聲里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