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我們好餓哦,好餓好餓,讓我們吃掉你吧”
無數怨靈對他重復這些話,如同喋喋不休的咒語將他徹底壓倒。
葉老師跪倒在地上,本能地開始哭泣、道歉、祈求原諒,但他的懺悔很快就被怨靈的咒語吞沒,就連他的身體血肉,都在此起彼伏的咀嚼撕咬聲中化成一片血霧。
很遺憾地通知您,由于您的愉悅值已經跌落0點,系統即將對您宣判精神死亡
精神死亡后,由于您沒有立相關遺囑,您的遺產將全部收歸「規則圖鑒」系統
系統很遺憾地通知您,雖然您已被宣判精神死亡,但您的靈魂將作為副本里學生陣營的戰利品,接受怨靈的審判
審判結果如下由于您生前的行為選擇及靈魂特質等因素影響,在您肉身死亡后,您的靈魂將會被永久困在絕望和痛苦里
無止無盡
系統話音落下的瞬間,葉老師已經被啃噬得只剩下一灘白骨和一片血霧。
收拾完叛徒葉老師后,眾教職工信徒的仇恨值回歸到正常基準,他們的智力、判斷力以及感知力終于得以回歸正軌。
最初的背叛者老婦人似乎覺察到了什么“按理說,復活儀式進行中,日全食不太可能重新降臨,除非”
她面色微變,隨即自我安慰般搖搖頭,“不可能的,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
“神父的肉身已經被我封印在神像里,他明明徹底失去了力量,只能通過某種低劣手段出來嚇唬我們這樣的神父完全不是我們偉大神明的對手”老婦人雖然語氣強烈,但她只要回憶起剛才神父無端端出現在眼前的壓迫感和恐懼感,就難以自控地渾身顫栗。
雖然理智上清楚自己和邪神站在上風,但面對曾經的神父、甚至是偽裝成神父的尋常人,她還是本能地恐懼。
為什么她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么這般害怕。
事到如今自己還在懼怕什么呢明明已經成為勝利者,只有勝利者才能掌控話語權和輿論風向。
勝者為王,足夠洗清叛徒的罪孽和惡名了。
一眾信徒開始往地下室折返,還未走近,眾人便覺察到了不對勁。
“不必擔心,剛才是我一時糊涂,真神已死、神父已死,剛才的神父很可能只是幌子,是我過于”老婦人將做賊心虛四個字吞了回去,“總之,無論剛才出現的神父是怎么回事,他一定不是我們的對手,更不是神明的對手,清理了叛徒,這次我會努力克服內心的恐懼,將他也清理干凈”
話沒說完,剛走入地下室的老婦人就直直僵在原地。
儀式的燭火尚未熄滅,供奉的人頭卻都閉上了眼睛,而他們的神像已經狼狽的碎裂一地,在滿地凌亂的頭顱和碎石塊中,一副六邊形的黑色木棺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果這些都可以解釋為微不足道的意外的話,那么,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足夠讓老婦人徹底崩潰
只見一位年輕神父模樣的男子從棺木中站了起來,不知剛才發生了什么,神父那身神職人員的白袍已經被血浸透,大片猩紅斑駁的痕跡在他身上蔓延開來,仿佛流動的紅潮將神父包圍其中。
搖曳燭火下,神父手中拿著同樣被血浸透、削得尖銳的十字架。
他將十字架把玩手中,潮濕的血滴順著他的指尖不停往下淌
滴答。滴答。
此時此刻,這是地下室里唯一的聲音。
潮濕的血滴在死寂中回響,腥甜蔓延。
神父細致地舔了舔唇角殘留的血漬,像是品嘗什么極致的美味,他的喉結輕滑,嘴唇也因此變得鮮紅濕潤。
終于,神父用一副惺忪的睡眼,朝入口處的眾教職工看去
“諸位,久違了。”
神父的語調和他的姿態一般慵懶,但卻傳達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鴉雀無聲。
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幾位nc信徒甚至聽到了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這是生物遇到絕對強者時的本能反應,沒辦法用理智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