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婦人已經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了,她屈服于自己本能的恐懼,僵立于原地無法動彈。
可即使如此,老婦人還是注意到,眼前站在棺木里神父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他脖子最上方的扣子松開了,喉結旁似乎多了道咬痕。
正是因為這點細微的差別,讓神父身上威嚴的禁欲感瞬間變了味道。
神父垂下目光,看向此刻躺在棺木里的另一具尸體,看向對方來不及收回去的小尖齒,或許是因為燭光過于暗淡的緣故,讓他的神色變得曖昧不明。
神父若有所思沉默了半秒,終于重新看向絕望的眾信徒“久等了,希望我的禮物,你會喜歡。”
神父話音落下的瞬間,信徒們身上無端端燃起了大火。
痛不欲生的哭叫迅速蔓延整個地下室,大火很快將邪神信徒們的五官燒得扭曲,他們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懺悔,而原本供奉在無頭神像旁的學生頭顱突然睜開了眼睛。
所有頭顱都在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此刻燃燒的懺悔。
火光讓此刻的懺悔異常明亮、滾燙。
日全食徹底籠罩這座流放邪i教徒的校園,供奉在四處的無頭神像開始自燃。
怨靈們得以解脫的吟唱聲從學校廣播站響起,無頭邪神已經毀滅在神父點燃的大火里,所有獻祭毀于一旦,靈魂被困于此的學生怨靈終于得到解脫。
日全食讓這個悶熱的早晨看起來如同夜晚。
在燃燒的風里,無數學生的怨靈像氫氣球一樣漂浮在校園上空,它們不停往更高更遠的方向飄去,離開密不透風的圍墻和纏滿鐵絲網的大門,得到真正的自由和解脫。
當時他們以「問題學生」的“罪名”被送到了這里,被關押在偽裝成寄宿學校的邪i教徒大本營,在這里經歷了最殘酷的折磨和虐待后,信徒們開始誘導他們自殺獻祭。
“救救我們”多年來,被困于此的學生只能和前輩的亡靈求助,他們實在太無助了,無助到只能尋求已死同伴的幫助和安撫。
畢竟求助本身也是絕望的。
邪i教徒被燒焦的尸體此刻赫然出現在禮堂的立柱上,與此同時,學校廣播發來提示
新的學期已經進入尾聲,恭喜這一屆新生順利畢業
此時學生玩家們都還有點懵。
究竟發生了什么神父是誰為什么和那位名叫祁老師的玩家長得一模一樣還有他們怎么莫名其妙就通關了
當祁小年將視線停留在神父手里的神像時,他驚訝地發現,這尊原本沒有面孔的神像長出了五官。
新生的神像擁有和神父一模一樣的樣貌。
唯一不同的是,真神的雕像擁有兩顆小小的尖齒。
真神雕像上這幅面容是誰,已經顯而易見了。
“神父,我們接下來”
“噓”
神父將食指壓在嘴唇上,打斷了祁小年的提問。
他垂下視線,用一種審判者的姿態凝視著躺在棺材里的小吸血鬼,但很快,他的凝視變了味道。
神父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衣對方擅自為他解開的扣子,裸i露在外的皮膚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未遂的咬痕。
可憐的小吸血鬼似乎沒有如愿以償。
此刻神父頸脖上殘留的血液被燭火照亮,反射出些微潮濕曖昧的光。
禁欲和引誘,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神父的喉結再次滑了滑,他并沒有系上那顆扣子,似乎打算讓對方如愿以償。
“接下來,我要喚醒你們的祁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