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讓抽中的牌,是一張正位的「魔術師」。
雜技演員盯著他手里的牌,頓時睜大了眼睛“噢恭喜這位幸運的游客,您抽中的「魔術師」牌的序列為一,也就是說,你們的「高塔之旅」將從第一層開始。”
令人尷尬的沉默在玩家中蔓延。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不是吧第一層艸,他這什么鬼歐皇啊,我說是騙子才對吧我閉著眼睛都能比這幸運”
終于有人憋不住破口大罵,畢竟在關系每個人生死存亡的副本世界,人類文明早已不值一提,也沒必要在陌生人面前隱藏自己的憤怒,仿佛不宣泄一下反倒讓對方占了便宜。
對這些站在一旁的玩家而言,抽到第一層就意味著要從最底層開始通關。
他們已經默認了玩家們作為雜技演員口中的「新鮮血液」,就必須想方設法抵達塔頂,才能完成這位殘疾高空演員未達成的遺憾。
秦讓愣了好一會兒,最后用力咬了咬嘴唇,此刻顯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翻車的事實,忙低下頭對眾玩家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大家,我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結果”
因為自己的“倒霉”讓眾玩家承擔了不必要的風險,秦讓難堪得脖子都憋紅了,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錯事一樣。
對他這個無往不利的歐皇而言,這次事故簡直是他好運生涯最大的“滑鐵盧事件”。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偏偏關鍵時候發揮失常了而且還連累了這么多人”秦讓越來越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作為家里小少爺的他,還未習慣自己的所作所為讓別人失望。
而且剛才是祁究幫忙說服眾人,讓自己過來抽卡的。
他不僅讓別人對自己失望了,更是毀了眾人對于祁究的信賴。
自己怎么搞砸了呢
“不要這么說,誰知道所謂的抽牌是不是真的隨機說不定誰來抽、抽哪張都是副本早就安排好的呢我們都不是第一次過本的玩家了吧犯不著這么天真。”路執從來看不慣自己的隊友被人欺負,站出來高聲表達自己的看法。
說著他體貼地拍了拍秦讓的肩膀,“不要覺得抱歉,這里誰也不欠誰,誰也不需要對誰負責。”
小祁究卻皺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突然用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語氣,轉向雜技演員低聲問道“先生,您認為我哥哥的手氣真的很差嗎”
雜技演員眼睛骨碌碌地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說“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好與壞從來都不是絕對的,我親愛的小朋友,以后你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祁究迎向對方的視線,笑“謝謝您先生,我明白了。”
他心里已經有了數,畢竟他相信秦讓絕對不可能失利。
就像雜技演員描述的那樣好與壞從來不是絕對的,局勢還是要掌控在自己手里。
“秦讓,相信自己的運氣,我想辦法盡快證明這件事,”祁究小聲卻篤定地說道,“不要擔心。”
秦讓看著小祁究點了點頭,雖然理智上他認為對方在安慰自己,但不知為何,心里竟然默默地期待了起來。
畢竟祁究是他認為的最靠譜的人,對方說出的話自己沒必要懷疑。
眼見事情已成了定局,眾人雖然諸多抱怨,但還是不得不在雜技演員的指引下走入「高塔」。
“你們既是游客,又是最新鮮的表演者,你們是匯入雜技高塔的新血液,希望你們能享受這趟獨一無二的旅程”
雜技演員話音落下的瞬間,眾玩家被傳送入高塔第一層。
突然,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扇紅色的公寓門,門沒上鎖,濃烈的血腥味從門縫漏了出來。
因為血腥味過于濃郁,即使沒有祁究的吸血鬼血統,眾玩家也覺察出了不對勁。
眾人迅速交換視線,似乎沒人愿意做被槍打的出頭鳥,都猶猶豫豫沒上前一步推門,最后是路執敲的門“您好,請問有人在家嗎我們是過來檢查燃氣管道設備的。”
路執到底是有過本經驗的玩家,他并沒有擅自推開虛掩的門,而是先用言語試探一番。
待確定屋內無人回應后,他才小心翼翼推開公寓的門“打擾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