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動作快點,我們兩個人完全搞不定這群變得暴躁的畜生。”
“混賬東西,究竟是誰把這些引誘它們的玩意兒弄進來的”門衛處理眼前混亂焦頭爛額,完全沒注意到秦讓這位冒牌工作人員離開時帶走了“新動物”。
帳篷外,暴風雨并沒有半分減弱的趨勢,雨聲將門衛的咒罵和動物的低吼徹底吞沒。
他們的藍色旅游車尚停在帳篷不遠處,秦讓再顧不上腳下的泥濘,拎著玩偶里的小祁究不管不顧飛奔上車,他以最快速度啟動車子離開馬戲團辦公區域。
雨水摧枯拉朽不停砸在擋風玻璃上,持續不斷的雨聲仿若倉庫里動物的悲鳴。
「這是馬戲團的詛咒所有人都會消失在這里,要么成為動物要么死亡」
刻在鐵籠后的字跡像沉沉陰云壓在秦讓心頭,倉庫里的動物無時無刻不生活在屈辱和折磨中,如果最后抉擇的時刻到來,他一定毫不猶豫選擇死亡
但有多少玩家清楚變成動物的真相呢就像剛才在驚聲尖叫帳篷里經歷的一樣,那些被迫站在高塔頂部的玩家,寧愿選擇成為動物逃避滿面對死亡的恐懼,這幾乎是人類求生的本能。
而且所有人都抱著一線希望轉化成動物是保命的權宜之計,只要還活著,他們就有希望變回人類。
但這個希望是真實存在的嗎動物倉庫里的情形讓秦讓感到窒息。
一路上兩人都提起十二分的警惕,駕駛游覽車在暴雨中前行的秦讓,必須讓自己時刻保持集中注意力。
直到進入休息帳篷區域,祁究和秦讓才換下自己的身上的服裝。
路執算好時間門差不多,已經等在門外不停看手表,待他看到兩人平安歸來的瞬間門,顧不上瓢潑的大雨,立刻沖了出去迎接早成落湯雞的兩位隊友。
“怎么樣在動物那邊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嗎”進入帳篷后,路執遞來干爽的毛巾問道。
秦讓從動物帳篷安全歸來后,臉色一直有些沉,他點了點頭“得到了非常關鍵的信息,只不過完全算不上是好消息。”
祁究和秦讓一邊清理自己,一邊將他們在動物倉庫的所見所聞、以及由此推出的食物鏈關系同步給路執。
“沒人能夠離開馬戲團難道副本后半段會設置什么難度很高的表演障礙,讓玩家沒辦法集齊七個表演印章嗎”路執擰著眉思考道。
祁究“還記得套票上有個沒注明表演內容的項目嗎有種可能性,如果按照常規觀演思路過本,尋常玩家根本沒辦法前往第七場表演。”
路執神色微僵“你的意思是剩下的「魔術」、「木偶」、「占卜」和「動物」四個主題表演中,會存在無法通關的可能性嗎”
祁究猶豫地點了點頭“如果墻上那句「所有人都會消失在這里,要么成為動物,要么死亡」是可信的,那這個可能性就很大了。”
秦讓沮喪嘆氣“無論如何我都沒辦法忍受自己變成動物。”
“之前在雜技帳篷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路執試圖開個玩笑緩解氛圍。
秦讓聳聳肩“親眼目睹過動物倉庫里的處境,任何人的反應都會和我一樣。”
就在這時,休息帳篷里正午睡的玩家中突然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正在討論副本走向的三人迅速回過頭,只見原本睡在下鋪的女玩家不知何時爬上了上鋪,此刻正拿著一把半米長的軍刀瘋了般刺向上鋪另一位女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