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本來就是一件非常昂貴的事,無論是彌留城還是現實世界。
在這個潮濕又炙熱的早晨,在季小野的“安撫”下她再次疲憊已極進入夢鄉。
整個淪陷的過程中,她甚至懷疑這個早晨發生的一切都是個夢,是噩夢蔓延的一部分。
“不要,你不要自己去,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和你一起”
終于,她掙扎著睜開眼睛,天光暗淡的黎明依舊淅瀝不停,雨水在落地窗上蒙了層薄薄的霧,目之所及都是灰蒙蒙一片,身側的季小野消失了,枕頭上還留有淺淺的水印子,那是她沒有干透的發梢留下的。
后來,季小野再沒回來過。
她在等待中獨自度過了無數個這樣天光晦暗的黎明和黃昏,淅瀝不停的雨水和空落落的公寓耗光了她所有的耐心。
她知道自己等不下去了,她開始瘋了般各個渠道打聽關于季小野進本的消息。
要知道,在彌留城里打聽一個人的行蹤是最難的事情,特別是一個進入副本后再沒出來的人。
可她已經等不了了,她幾乎花光了剩余的所有生存幣,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最后,一個非常巧合的機會,她從位女巫那得到了一個消息季小野既死了,卻又活著。
“請告訴我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我已經沒有耐心去揣摩了”當時顧真真咬著自己的手指,急切不安地看向對面女巫,聲音里有種歇斯底里的絕望。
女巫同樣悲傷地看著她,告訴了她一個非常殘酷的真相季小野的生命跡象已經消失在上一個副本里,但某位死囚會的成員占據了她的身份。
“這是那家伙的技能,占據并非直接使用她的身體這么簡單,而是一種身份的繼承,包括她的道具和技能,當然,除了記憶,這種只會寄生的家伙并不能擁有原主的記憶。”
“為什么、為什么”當時的顧真真已經不會用言語表達任何東西,除了這句“為什么”。
女巫悲憫地看著她,最后搖了搖頭,遞給她一杯溫熱的湯藥“喝下去吧,雖然不能真正幫到你什么,但至少能讓你舒服一些。”
從那天起,「如何找到那位寄生的死囚會成員」以及「如何將季小野“奪回”」已經成為她生活的全部,她不再無望地等待,仇恨和絕望將她填滿,她不在乎死亡,她唯一期待的事,就是奪回屬于自己的季小野。
她甚至從女巫那得知了如何隱藏身份的道具,她開始了自己的復仇計劃。
可她缺少一個契機,畢竟在彌留城里殺人并非容易的事,而副本又是隨機的
直到有一天,一份馬戲團的宣傳單被送到了公寓門口,同樣是個潮濕的黎明,仿佛某種召喚與感應。
于是她撥通了宣傳單上「演職人員應聘」負責人的電話,順利成為了馬戲團魔術師的助手。
她也如愿以償,在這個光怪陸離的馬戲團里見到了那個家伙那個殺死季小野且繼承了她的身份和技能的家伙。
她發誓,她會親手將那家伙的一切摧毀掉,親手將自己的季小野奪回,以她的方式。
在屬于她的舞臺上,終結這一切。
「人體切割術」的表演已經謝幕,女助理在眾人的注視下退場。
舞臺的聚光燈再次移到魔術師身上,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狂熱得病態的笑“尊敬的各位觀眾,馬上就要進入到下一輪魔術表演,相信你們已經按捺不住期待的心”
就在這時,舞臺頂部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正沉浸在自己演說之中的魔術師猝不及防抬起頭,可還沒等他發現聲音的來源,黑暗籠罩而來。
不同于第一次飛刀表演時只有舞臺和觀眾席的燈光被遮住,這一次,整個帳篷內的燈全都熄滅,包括入口那道鏡子長廊,魔術時刻帳篷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
“這是怎么”
“噓。”祁究將食指壓在唇上。
黑暗之中,只需要耐心等待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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